呂玄凌將北州之事如實道出,紅蓮谷谷主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抿唇不言。
“竟有此事?”谷主雙眸微斂,指尖輕叩在扶手上,半信半疑道,“可我聽聞,代沙過去數月皆在閉關,前些時日方才出關。難不成……他在掩人耳目?”
“那這……貧道便不得而知了。”呂玄凌搖了搖頭,“然他的功法做不得假,如若谷主不信,貧道還有此物煩請谷主一看。”
谷主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只見呂玄凌解下腰邊的葫蘆,開啟葫蘆的蓋子,而後掐訣唸咒。那葫蘆裡頭便有個光團由小變大,落到紅蓮谷主的跟前。定睛一瞧,這透明的光團裡蠕動著一隻血蠱,而血蠱之術,正是紅蓮谷的獨門秘術,這一點,自是做不得假。
這隻血蠱落到地上,光團隨之消散。紅蓮谷谷主指尖一勾,那掙扎著的蠱蟲便不受控制地向他飛去,落在了他的掌心。隨著掌心一合,那蠱蟲便化作粉末,如煙霧一般消散。
“代沙現在何處?”谷主的眸色又冷了幾分,微垂的唇角暴露著他的不悅,他冷淡的目光掃過一旁的衛士,雲淡風輕的語氣中透露著不容拒絕的威嚴,“將他帶過來。”
得了命令,那衛士很快便將代沙帶到紅蓮谷谷主的面前。
“代沙,你好大的膽子。”谷主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代沙的身上,“我竟不知你打著閉關修煉的名頭,趁我專心研究蠱術、閉不見人的時日裡,偷偷出谷潛去千里之外的北州,犯下如此罪惡。難道你忘記了修煉血蠱之術所禁止的行為麼?”
目光觸及到谷主眼底的冷意,代沙心中暗道不妙,忙跪在地上,嗚嗚地搖著頭。
然代沙此刻口不能言,即便狡辯亦是無法。
谷主緩緩向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代沙,顯得有些神聖不可侵犯。他雖是一副淡然模樣,可那平靜無波的眸子卻是無比深沉,更顯得壓迫十足。
“煩請道長稍解禁制。”谷主將目光轉向呂玄凌,眼神稍柔。待呂玄凌上前往代沙喉間一點,解了將代沙封口的咒術,便又冷硬地望向代沙,語氣質問道,“你有何要解釋的?”
“……咳……谷、谷主!冤枉啊,屬下分明在谷內閉關,又怎會去北州?!不信……不信你可以問問其他人!”代沙不斷搖頭,神情懇切,似是做不得假的模樣。
而谷主冷冷瞥過眼,轉頭問一旁的衛士:“實話告訴我,代沙可是一直在谷內?”
那衛士打量著谷主的眼色,那冷意難免令他犯怵,忍不住縮了縮腦袋,如實道:“左護法的弟子苗陽同我們說左護法一直在閉關,至於是真是假,我們也無法確定……不過送去蓮蠱殿的餐食,每日都不曾斷過。”
“如此而言,那便不能證實代沙一直留在谷內。……代沙,你說可是?”
代沙一時語塞,面色僵住。他攥緊拳頭,心知不論如何也不能承認:“谷主!按這般所言,谷內之人又可曾見過屬下出谷?實在是冤枉屬下!都是這個中原道士胡言亂語,是他們這些人覬覦血蓮,這才闖進谷內,只是他們偷取血蓮不成,被屬下發現,這才惱羞成怒,將屬下抓住啊!”
“切,強詞奪理,說得好像真有這回事似的!”這厚顏無恥的一番話,惹得趙舒玉忍不住冷笑一聲。
“就是就是!你這人既狡猾溜得快也就罷了,還這般顛倒黑白,你也真是好意思!”白皎皎亦是看不過去,白了代沙一眼,附和道。
“明明是你們血口噴人!”代沙轉過頭去,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回過頭望向谷主,又是那副天地可鑑的懇切模樣,“谷主,屬下自小在紅蓮谷長大,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位置,一路的努力您看在眼裡,從未做過什麼壞了規矩的事!您相信這些外來人的話,卻懷疑屬下,當真令屬下心寒不已,如若屬下所言還不能證明清白的話,唯有以死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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