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卻顯得有些落寞:“……如若我能像你一樣便好了。即便不能同你一樣,做只阿貓阿狗什麼的也好,這樣便能無所顧忌地伴隨著心中之人。”
“其實,你與我並無不同。”白皎皎回望過去,難得露出認真的神色,“人之壽命終有盡頭,可作為妖精鬼怪,相較於人壽命的短暫,我的歲月可以算作是永恆的。而我能與心愛之人相伴的時日,何嘗不是漫長年歲裡的短短一瞬呢?
這般想來,我倒該羨慕你才是,你的一生一晃而過,待到轉世輪迴,一切都將煙消雲散。可是與我而言,卻是要守著這些回憶度過漫長的、無盡頭的孤獨時光,如此而言,是不是很殘忍很可怕呢?”
趙舒玉神情一滯,動了動嘴唇,不知該說些什麼。
只見白皎皎的笑容裡染上了幾分悵然,令人憐惜:“我幾百多歲的年紀,眼見著小玄凌長大,而今成了一個成熟的男子,可歲月在我身上,卻毫無變化。或許再過幾十年,他會成為一個耄耋老人,而我依舊是現在這般模樣……聽到這些,舒玉,你還會羨慕我麼?”
此刻的白皎皎,收起了往日的跳脫與靈動,平靜地向趙舒玉訴說著。趙舒玉抿唇聽著,覺得心中酸澀,有些不是滋味。
或許是今日她們都醉了罷,又或是有了能夠傾訴之人。往日壓抑在深處的情緒,似乎藉著這醉人的酒有所抒發。
“反正……還有一段難以替代的回憶,不是麼?”趙舒玉將頭靠在白皎皎的肩膀上,緩緩開口。
似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好在白皎皎黯然的神情只維持了片刻,她舉起酒瓶子,向趙舒玉示意:“所以呀,就別想那麼多了,徒增煩惱。反正還有時間不是麼?我們嘛……過好當下的每一天,都讓自己開心便好啦!再說了,反正我瞧那慧心對你也是動心了,嘿嘿,你何不尋個機會……咳咳,更進一步?”
“咳咳……更進一步?你的意思不會是……?”趙舒玉猝不及防被酒嗆了一口,眼皮跳了跳。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白皎皎笑得有幾分狡黠,衝著趙舒玉挑眉道,“這男歡女愛不都是你情我願的,不給自己留個珍貴回憶的話,那該多可惜呀。”
“這……不太合適,我與慧心哥哥,同你們是不一樣的。”趙舒玉皺了皺眉,猶豫道,“我不該這麼做。”
“要我說,試試又能如何?這種事情……天知地知,你知他知,又何必在意其他有的沒的呢?不過嘛……你若是不想就算了,但是將來,難保不會後悔罷?”
白皎皎的言語到底有些打動趙舒玉,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道:“那……我找機會試試。”
而再看向白皎皎,不知她在想些什麼,因酒意上頭而有些神色迷離,隱隱還透出幾分愉悅來。
不由地將目光落在呂玄凌的身上,一身道袍的他自是清逸出塵,透出些許不染塵世的意味。趙舒玉眼皮又是一跳,她勾起唇角,調侃道:“莫非……你在玄凌道長身上嘗試過?”
“這還用說?我啊……好幾年前便同小玄凌更進一步了。”白皎皎神神秘秘地笑著,支著下巴狀似回憶,“至於具體細節嘛……那就不方便同你講啦!”
然她話剛說到一半,趙舒玉忙捂住耳朵,忍俊不禁道:“別別別!我可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