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打照面的情況下,宣愫再想藏匿行蹤就很難了。
所以他很快就被活捉。
但沒有被帶去箕尾坡。
而是到了某個城鎮的偏僻院落裡。
其中一個澡雪修士去通知李害亂,剩下兩個守著。
李害亂得知訊息後,也第一時間通知了陳重錦。
他們便前後腳到了這個院落。
期間,宣愫有試圖逃走,奈何李害亂及陳重錦來得太快。
他剛躲過了看守者的感知及視野,出了院落,好巧不巧被撞個正著。
這時候,陳重錦還沒來。
李害亂戴著面具,宣愫也遮掩著面容,他們四目相對,誰也瞧不見誰的表情,但從現場的氣氛來看,宣愫很尷尬,李害亂卻是很意外。
負責報信的那個澡雪修士很生氣。
他當即朝著院裡的人喊道:“你們在做什麼,居然讓人跑了!”
話落,院裡就躥出兩道身影。
他們看到在院外的宣愫,直接愣在當場。
宣愫這個時候也只能伸手朝他們打個招呼了。
他們回過神來,就要動手。
但李害亂說道:“都先退下吧。”
三個人退到一旁。
李害亂笑著抬手說道:“回院裡聊一聊吧?”
宣愫在李害亂的身上感覺到危險,他再三思慮,還是轉頭回了院裡。
隨後,陳重錦與陶惜就到了。
但他們沒有直接過去,而是在院外觀察。
在陳重錦的想法裡,對方雖然在找他,畢竟還沒找到他,被抓這件事,對方就算有懷疑也只能是懷疑,他暫時沒有必要露面,坐實自己在南郡這個事。
院裡只有李害亂、宣愫兩個人。
他們面對面坐在石桌旁。
桌上有茶,僅限於茶。
偏偏他倆都不喜歡喝茶,就誰也沒動。
宣愫在看著李害亂。
李害亂在看著宣愫。
前者在想後者的身份。
雖然戴著面具,但並不似山澤或漸離者的面具,是能被直接感知到面具下的真容的,只是因為李害亂給他的感覺很危險,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去那麼做。
可無論是從身形還是這種危險的感覺,宣愫都能確定,絕非陳重錦或是楊硯。
陶惜就更不可能了。
至於說,此時跟著陳重錦的還有誰,宣愫也不能確定。
但能肯定的是,坐在對面的是個陌生人。
因此到底是陳重錦的人發現了自己,還是另有第三方的人盯上了自己,宣愫要應對的方法就必然是不同的,他對後者的情況,沒有提前預料。
所以宣愫的心裡難免還是有些緊張的。
能直接派出兩個澡雪修士、一個宗師巔峰武夫,此刻坐在對面的又只強不弱,絕對是不容小覷的力量。
而李害亂沒有想宣愫是誰。
他只是好奇,既然宣愫被抓到,那就肯定是打不過三個漸離者,但在兩個人近距離守著的情況下,居然還能跑出去,這不得不讓他感到十分意外。
李害亂以為,宣愫這個人是不簡單的。
因此,他心裡亦是很警惕。
但與陳重錦的合作無論是否各懷心思,該做的事是肯定盡力做的。
他要先確定,宣愫到底是不是陳符荼的人。
李害亂心裡是存疑的。
宣愫在南郡的行動確實很古怪。
他說道:“閣下的藏匿手段很是非比尋常啊,但不知是來自山澤還是漸離者?”
李害亂只是個武夫,他沒有讀取記憶的能力。
那兩個澡雪境的漸離者是具備這個手段的。
只是李害亂沒有直接這麼做。
宣愫說道:“我想先問問,我是哪裡得罪了閣下,要把我抓到這裡來?”
李害亂說道:“倒是沒有得罪,僅僅恰巧注意到了你的行蹤,不知閣下是何身份,擔憂會影響我們的某些行動,所以特地請來閣下,咱們說清楚,免得誤會。”
宣愫皺眉說道:“你們什麼行動?”
李害亂說道:“那就恕我不能告知了。”
宣愫很奇怪。
若是陳重錦的人,就算因為警惕,也不至於繞這麼大的彎子。
哪怕楊硯有受傷,但畢竟是大物,拿捏他還是很輕而易舉的,讀取記憶更是最乾脆,就算最後得出真有誤會,大不了為了不曝露,把他除掉。
扯這些犢子有什麼用?
宣愫很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是為某位殿下辦事?”
他不想扯東扯西,沒有意義。
若是陳重錦的人,他就有相應的應對方法,若不是,那就想法子跑。
李害亂笑著說道:“我不懂閣下在講什麼,但我見閣下的神出鬼沒,藏匿的手法很高深,不得不懷疑,所以閣下只需告訴我,來自山澤還是漸離者就好,若有誤會,在下自當賠禮道歉,否則......”
宣愫有些懵。
這傢伙不接茬啊?
是自己猜錯了?
按理說,自己已是階下囚,對方又更強,沒必要謹慎到這個地步吧?
而且他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
那就是與山澤、漸離者皆有仇。
他無論說哪一個都得死。
哪個都不說,自然就得有合理的解釋。
宣愫一時間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釋。
他沒有能直接媲美甚至更勝藏匿手段的修為。
但除了修為足夠高深的天機遮掩,世間確確實實只有山澤與漸離者擁有此般厲害的藏匿法門,他愣說還有別的,總歸還是有很大的風險。
宣愫就很乾脆說道:“我來自神都。”
李害亂愣了一下。
他也能看得出來,宣愫的話裡話外都想直奔主題,但又並非絲毫不遮掩,因為完全可以說出更直接的話,這就讓李害亂更好奇對方的目的。
於是李害亂試探著問道:“不知是神都的哪一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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