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黎王信不過,只有太后娘娘才能給我想要的東西。”
井春絲毫沒有避諱自己的私心。
“你想要的?”柳氏細細端詳著井春的神色,她看得出井春並不像旁人在說多些好聽的話來恭維自己,微微笑道:“你想要的,是自由?”
她與姜和瑾說了無數遍都不能讓其理解的東西,太后柳氏卻可以毫不費解地宣之於口。
井春眼中懇切,對視上了太后柳氏的眼睛,“是,我想要帶著我的名字離開黎王府。”
是名字,而不是名稱。
是正大光明地離開黎王府,而不是逃避式地消失。
柳氏有些愣住,井春想走並不是難事,可難的卻是讓井春坦蕩地走出了黎王府,左右姜和瑾的心思威逼利誘都不是好方法,這難易程度井春不可能不知道。
太后柳氏捻了捻手指,念頭彈指之間,“你想和離?”
“是。”
太后柳氏微微挑眉,雖說是有些難辦,但她堂堂太后又豈會輕易鬆口?
柳氏給井春流出了些許空間,“僅此而已?”
“還有,”井春深吸了一口氣,她自知自己手中所握籌碼單薄,但還是將自己的心裡話說了出來,“太后娘娘想知道的井春一定全力打聽,但放火殺人的事情我實在做不了。”
“哀家會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嗎?”
這就是井春選擇太后柳氏的原因。
姜和瑾是你將井春推向太后的。
“多謝太后娘娘。”
太后柳氏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令牌放在了井春的手裡,“現如今你只需按兵不動,等用得找你時,哀家自然會召見你。”
“兒妾若是就這麼走了,不好與黎王殿下交代,兒妾現在可否去太后宮門前領跪一個時辰。”
若是井春就這麼回去了,難保姜和瑾不會追根問底追查出井春今日的行徑,如此,還不如露出些真相來,也讓井春好給一個交代。
柳氏佩服井春的心思,當真不給人留下話柄。
哈,苦肉計!
只是……
柳氏微微蹙眉,嘴角似笑非笑,“哀家有責罰黎王妃的理由嗎?”
“少卿大人病死獄中,太后娘娘不恨兒妾嗎?”
柳氏輕輕一笑,柳可勉自作自受她雖痛心,但並未覺得可惜。
她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井春了,已經了柳氏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太后柳氏又豈會不明白呢,清了清嗓子,隨後吩咐道:“黎王妃禮數不全,衝撞哀家,哀家責罰黎王妃在哀家的宮門口跪上一個時辰,凡有求情者,一通責罰。”
“兒妾領罰。”
井春二話沒說,轉身便跪在了宮門口。
太后娘娘的宮門口來往人多眼雜,不出半個時辰,井春被太后娘娘罰跪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皇宮。
不少太監宮女隔著不遠處議論。
“這不是黎王妃娘娘嗎?她怎麼跪在這兒?”
“黎王妃娘娘可是做了什麼讓太后娘娘不高興的事情?”
看戲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音不斷,“估摸是上次柳少卿的事情,如今柳少卿又病死獄中,怎麼看都是黎王妃娘娘害慘了柳少卿。”
小宮女仗義直言,“柳少卿是罪有應得,關王妃娘娘什麼事啊?”
“當初可是王妃娘娘將柳少卿的事情抬上了眾多皇親國戚跟前,太后娘娘也是才下了懿旨徹查,說什麼都是親姑侄,說不記恨王妃娘娘,誰信啊。”
小太監嘆氣道:“可惜今日黎王殿下未來皇宮,不然黎王殿下豈會忍心眼睜睜看著黎王妃娘娘跪在此處。”
“黎王殿下來了也救不了王妃娘娘,”小宮女嘖嘖了一聲,“太后正在氣頭上,凡求情者一同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