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暗之間,井春眼睛虛無,所見的一切也變得渺茫,只剩下黑夜襲來。
死路?
井春一臉和睦,笑容格外燦爛,“豈會豈會,溺死最為難受,若是屍首發現得早也就罷了,若是發現得晚,軀體成巨人觀,我可是見過的,我這麼會自尋死路呢?”
就這,井春竟還能吃得下去,又啃了一口包子。
井春起身轉而向廚房走去,與方才端包子的廚娘對視了一眼,禮貌問道:“這包子有些幹,廚娘,有湯沒有?”
又似乎是在對姜和瑾說話,笑著揚了揚手中的包子,“我害怕自己被噎死。”
“湯?”
廚房眾人面面相覷,雖不知兩人談論的是個什麼事情,但動不動就把“死”字掛在嘴邊能是什麼好事。
這黎王妃得是多大的心啊,整個份上了還喝得下去湯。
“甜的鹹的酸的都行,有湯嗎?”
“有倒是有,給殿下備下的雪梨蓮子湯正溫著呢。”
廚娘也不敢輕易開口動了姜和瑾的食膳。
姜和瑾道:“給她吧。”
廚娘也不怠慢,三兩步便端給井春一碗雪梨蓮子湯。
“多謝了。”
井春吹了吹碗邊,連氣都不待喘得直接一口氣喝完,還不忘舔了舔嘴角,悠悠道:“總算是飽餐了一頓,若不是我強撐著身子,只怕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餓暈了。”
見井春還有心思開玩笑,姜和瑾只當井春當真沒有做出讓他失望的舉動,話裡話外又暗自提醒,“看得出,細君還是個惜命之人,黎王府可不愁吃穿,細君可得好好珍惜。”
井春豈能不懂姜和瑾的話,索性便順著他的話承接。
“那是一定,餓死太虧,”井春放下碗碟,笑嘻嘻道:“偏偏我丈夫擁鐘鳴鼎食之家,若是被餓死了,殿下的顏面也不好看啊。”
井春神態自若,看不出絲毫的膽怯與慌張,倒是有些吃飽喝足後的疲懶,伸了個懶腰,看來是累壞了。
“殿下放心,此次太后娘娘雖然沒有開口收回送的賀禮,但你放心,我找個機會會送回去的,絕不勞您操心。”
“太后不缺你這些東西,也難怪你會被罰跪,哪有送出去的東西被退回的道理?你這不是再讓太后難堪嗎?”
姜和瑾是多半信下了井春的話,又道:“那些東西你收著便是,反正是你自己的東西,本王也不會插手的。”
“所以,都是我的?”井春臉上止不住的笑。
“嗯。”
nice得很啊!
井春就這樣少奮鬥了二十年!
姜和瑾心中也暗自鬆了一口氣,將袖中的一封書信交到了井春手上,“這是本王答應你的,蘭姑姑的書信。”
井春聽聞,心中大喜,“真的是蘭姑姑的書信,你竟然沒騙我,”
“這是什麼話?本王能騙你什麼?”
也是,井春好像還沒有什麼可以被利用的東西。
在井春看來,姜和瑾這個在外人面前做盡姿態的人,偶爾的真心實在難能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