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蘇美珍要走,胖女人等人慌了片刻,她們都清楚自家兒子的德行,但讓她們道歉她們做不到,憑啥向被她們欺負慣了的人道歉。
等蘇美珍走遠,胖女人一臉篤定,“放心,她們不敢鬧,我大哥可在鋼鐵廠當車間主任,我爹在屠宰場也厲害。”
蘇美珍拉著鐵牛先去了機械廠,她聽鐵牛說小胖子的爸爸就在機械廠宣傳部工作。
她是家屬,門衛問了幾句就放行了。
機械廠她來過很多遍,如今時隔幾十年再重新走,聽著車間機器碰撞的聲音,她都覺得悅耳動聽。
辦公樓位於正中間,三層高度,最上面是廠長級別的領導,一樓是財務室和工會,二樓是宣傳部和廣播站。
在上去前,蘇美珍問,“胖子他爹叫啥?”
鐵牛搖搖頭,“反正大家都叫胖子他爹,姓何。”
有這些訊息也夠了。
蘇美珍氣轟轟走到宣傳部門口,啪啪兩聲,使勁拍了幾下門。
在宣傳部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蘇美珍雙手掐腰,眼神兇狠的掃向所有人,直到看向窗戶邊上白白胖胖的男人。
臉圓的和小胖子一樣,就連鼓溜溜的額頭都極其相似。
“誰姓何?住在家屬院筒子樓,媳婦孃家是肉聯廠的?”
大傢伙默契的看向何志遠,“我就是,你們是誰?”
蘇美珍大步流星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這麼大男人還有臉問,你媳婦和兒子欺負我孫子,我不跟她們計較,老孃就揍你。”
何志遠雙眼冒金星,捂著右臉,還沒反應過來,左臉也跟著遭殃了。
其他人反應過來,連忙過來拉住蘇美珍。
“瘋婆子,這裡是宣傳部,不是你隨便能來撒野的地方。”
“去叫保衛科。”
聲音太大,一樓二樓聽到聲音的人全都跑過來看熱鬧。
蘇美珍平時沒少幹活,出生在農村,力氣自然大,不費力就掙脫了幾人。
“怎麼回事?鬧什麼呢?”聽到外面吵吵鬧鬧,宣傳科科長才走出來。
宣傳部的人搶先開口,“這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了何志遠,臉都腫了。”
“科長,這是上門打咱宣傳科的臉了,說啥也不能不管。”
“還不知道啥情況,咱們等聽這位嬸子說完再判斷。”
蘇美珍看了一眼聲音清亮的女同志。
倒是沒和其他人一樣先入為主。
宣傳科李科長先看向何志遠,“你說怎麼回事?”
何志遠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嘴巴都跟著臉一起腫了,“我,不,不知道。”
蘇美珍冷笑,“李科長還是我來說吧!”
“我這孫子是個可憐人,父親為國捐軀,親生奶奶一家虐待他,後面他娘和我二兒子在一起了,我今天碰到他兒子領著人欺負我孫子,壓著他,讓他張嘴,要往裡面尿尿。”
“不光如此,這孩子身上的不少傷都是他兒子打的,更過分的是,我去找孩子的母親,她們竟然囂張罵這孩子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