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江秀紅縮著脖子,恨不得將腦袋埋進桌子下面。
蘇美珍也不是不講理,老三前世就是因為太操勞傷了身子,難產生了個閨女,身體虧空的太厲害。
當時她還是老思想,覺得不生兒子的女人就不完整,以後在婆家都抬不起頭。
老三又聽話,在她不停洗腦的情況下,一直給陳大哥大嫂一家白乾活。
陳福根嘴笨,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悻悻坐下,後面就算吃到了肉,到嘴裡也沒滋沒味。
自從老四和老閨女都不在家後,家裡面地方大了不少,晚上老三兩口子正好可以睡在老閨女的組裝箱子上。
蘇美珍剛要睡著,就聽到江正業壓低聲音問,“老二今天來找我了。”
蘇美珍甕聲甕氣地嗯了聲,眼睛都沒睜開。
江正業拿不準老婆子什麼意思,只能繼續問,“老大和老四的事情,咱們真不管了?”
蘇美珍反問,“你想咋管?你有錢嗎?”
“我工資錢都給你了,零花錢都是你給我,我連個私房錢都沒有。”江正業頭皮一緊,連忙表明態度。
“你沒錢,咱咋管?”
話鋒一轉,蘇美珍說:“老大和老四辦了錯事,沒受到懲罰,咱們還掏空家底去撈人,咱倆不留點過河錢?你就說這些孩子,等以後老了,咱能指望上誰?”
“老二和老三是孝順,老二這一身傷病,說不準走我前面,老三是個閨女,以後還有公婆要孝順,能搭把手就行,咱都不能對孩子要求太高。”
“以後就是得指望自己,除了退休工資,咱倆手裡必須有錢。”
“這次的事情就當是讓老大和老四長記性了,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腦子裡面裝的都是屎。”
江正業一想,老婆子說得也對,也不勸了,反正他退休有養老金,啥都不怕。
蘇美珍想了想,還是多說幾嘴,“咱們當爸媽能做的,已經仁至義盡了,老大的工作保下來了,不至於以後連飯都吃不上。”
“老四天天就知道跟劉小燕愛來愛去,說了也不聽,我看這虧吃得不冤,好好改造去吧!我都應該申請送他去艱苦的地方,幹活累趴下了,就沒工夫想這些兒女情長。”
江正業也不說話了,確實像老婆子說得那樣,做了該做的,問心無愧就好。
第二天一早,蘇美珍還是去國營飯店吃的早餐,有從假公安身上搜到的補償,她可不委屈自己。
吃過早飯,她去了派出所,問問袁老頭事情的進度,她可不能白墊付醫藥費。
“鄭公安,早上好。”
鄭公安看見蘇美珍就害怕。
昨天李忠,也就是假公安,一回到所裡就叫疼,掀開衣服一檢查,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可見蘇美珍下腳可真狠。
“蘇同志,你來是?”
蘇美珍:“我問問假公安的事情,是誰指使?還有袁老頭的事情什麼時候能證明我的清白,袁傢什麼時候能還我醫藥費?我又不是冤大頭,還能白掏錢?”
鄭公安沒有一點思緒,“根據你說的,有可能存在目擊證人,我們也去調查了,根本沒找到。”
旁邊的年輕公安年紀小,心思都擺在臉上。
“我看就是你傷了人,故意送到醫院洗脫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