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益民去補票的時候,白琴拉著紫嫣聊天,實際上是在試探她和朱益民的關係,想知道他們關係如何,紫嫣是否對朱益民有什麼特殊的想法。
白琴的防備心重得像每個女人都想搶她男人似的,這讓紫嫣感到非常無奈。
她根本沒興趣和別人爭男人,再說,朱益民也沒那麼出色,不至於每個人都喜歡。
只是出差而已,紫嫣可不想給自己添麻煩。
所以在回答白琴的問題時,她特意強調了“我和朱益民好久不見,不熟”
的意思。
白琴這才似乎放心了一些,對她放鬆了一點警惕。
然而,當白琴聽說紫嫣和朱益民從小就是認識的之後,又追問朱益民過去是否有關係親密的女性同事或者同學。
紫嫣幾乎要崩潰了。
別說她真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會說。
現在可是關鍵時期,隨便亂搞男女關係會被批鬥甚至遊街的!
白琴心裡有點慌,害怕自己一時衝動和人起衝突。
這樣下去,豈不是害了那個女孩?再說,朱益民和誰關係好,她也不是很在意。
就在紫嫣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朱益民終於回來了。
他補了兩張臥鋪票,遞給了紫嫣。
白琴的臉色微微一變,明明她只叫給老太太補一張,怎麼紫嫣也有了?她心裡有點不悅,但很快又恢復了溫柔大方的模樣:“票已經補好了,你快去把王師傅帶過來吧。”
紫嫣注意到了白琴的表情變化,心想壞了,這女同志肯定對自己有了隔閡。
她道謝後回去搬東西,朱益民跟著幫忙,白琴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去。
還好餘紫嫣她們的床鋪不在朱益民和白琴所在的車廂,要是在一起,估計餘紫嫣早就被白琴煩死了。
東西剛放下,餘紫嫣就把車票錢給了他們,找了個藉口說自己要休息,請他們離開了車廂。
朱益民和白琴回到自己的車廂後,臉色都不太好。
朱益民直接開口說道:“餘紫嫣是我師妹,要是沒有我師父,也不會有現在的我,我不希望你再給她臉色看。”
就在剛才搬行李的時候,白琴說了一些聽起來很體面的話,但話裡話外都在暗示餘紫嫣是因為佔了她的便宜才跟王技術員走得近。
白琴一聽這話變了臉,趕緊否認:“我沒……”
“到底有沒有你自己最清楚,我不想再說第二次。”
朱益民說完,拿起自己的行李去了前面的硬臥車廂。
白琴咬著嘴唇坐在床上,臉色一會兒晴一會兒陰,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餘紫嫣完全不知道朱益民和白琴之間的矛盾。
她整理好自己的鋪位,拉上簾子,和王技術員一起補覺。
今天早上起得太早,一路上又是折騰,她實在是累壞了。
王技術員更是直接倒頭就睡。
火車哐當哐當地響著,過道上時不時有人走過,噪音一直不斷。
餘紫嫣沒睡多久就醒了,揉揉眼睛拉開簾子一看,天都已經黑了。
她一醒來,王技術員也跟著醒了。
餘紫嫣拿著兩個飯盒和一個搪瓷水杯,打算去車上的餐廳買晚飯,順便打點開水。
餐廳在車廂中間,餘紫嫣點完菜,把飯盒交給乘務員,然後去前面打水。
她把杯子放在擱板上接水,自己靠著旁邊,困得直打哈欠。
剛才壓根就沒睡夠,她想著吃完飯後繼續睡覺。
車廂裡本來就很吵鬧,忽然前面傳來一聲大喊:“讓開!讓開!快讓開!”
緊接著是一片喧譁:
“喂,搞什麼名堂!”
“哪個傻蛋,趁亂摸老子屁股,有病吧!要是讓我抓住算你倒黴!”
“哎喲,踩到我的腳了!”
前面亂成了一鍋粥,餘紫嫣抬起頭望過去,有兩個人從她面前飛奔而過。
她愣了一下,剛才跑過去的那兩人中,好像有個是孫建設。
她剛回頭想看看孫建設在哪,前面又是一陣混亂,孫建設被一個人推倒在地,重重摔在座位上,跟其他乘客撞成了一團。
緊接著,兩個身高不同的人轉頭朝她這邊跑來。
孫建設在人群中一時站不起來,扯著嗓子大喊:“快攔住他們,魏廷,別讓他們從窗戶跳出去!”
魏廷也在!他們在抓壞人!這兩個念頭在餘紫嫣腦海裡一閃而過。
眼看著那兩人就要跑到她面前,她身後車廂的餐廳窗戶全都開著。
餘紫嫣二話不說,拿起裝滿開水的搪瓷杯,朝著那兩人潑了過去。
走在前面的那個是個小個子,滾燙的開水直接潑到了他的臉上。
那個人慘叫了一聲,捂著臉,像個沒頭的蒼蠅似的朝餘紫嫣撞來。
餘紫嫣舉起搪瓷杯,重重地砸在他頭上。
這時,孫建設和魏廷趕到了,一人按住一個,那兩個傢伙就動彈不得了。
魏廷用膝蓋壓住那個高個子的後背,抬頭看著餘紫嫣,一臉驚訝地問:“你怎麼在這兒?”
餘紫嫣剛想說話:“我……”
話沒說完,魏廷的目光就落在她手上:“你的手受傷了。”
經魏廷一提醒,餘紫嫣低頭一看,發現手上全是水泡。
剛才緊張得沒顧上疼,現在才覺得手背火辣辣的,疼得厲害。
“好疼……”
魏廷把那兩個壞人銬住交給孫建設,拉著她就往餐廳車廂走:“走,我帶你去衝冷水!”
餘紫嫣被帶到最近的衛生間,但裡面有人。
他們跑了幾節車廂,才找到一個空閒的洗手間。
餘紫嫣疼得冷汗直流,涼水一衝,手背的疼痛緩解了不少。
她的手燙傷得很厲害,手背、虎口和手腕一圈滿是密密麻麻的水泡。
餘紫嫣有密集恐懼症,看著這些水泡,渾身發毛。
火車上的水不多,不能多衝洗,他們趕緊跟著乘務員去找列車醫生。
醫生看到她手上的傷,嚇了一跳:“怎麼燙得這麼嚴重!這些水泡得挑破,把裡面的膿水擠出來,才能好得快。”
餘紫嫣嚇得臉色發白:“那你輕點。”
她現在疼得冷汗直冒,再擠膿水,恐怕要疼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