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廷把火柴遞給餘紫嫣,讓她負責照亮。
他動作迅速,幾下子就把門弄開了。
他們三個小心翼翼地出了關人的房間,很快就找到了隔壁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亮著一盞煤油燈,兩個小夥子抱著土製的槍,正趴在桌子上睡得香。
老吳指了指窗戶邊的一塊花布,說:“看,那下面就是電話。”
但是窗戶關得緊緊的,門也從裡面鎖上了,他們進不去。
老吳急得團團轉,一臉焦急地說:“這可怎麼辦?”
餘紫嫣卻顯得很豪邁,大大咧咧地說:“看我的。”
說完,她走到門前,抬腳就踹門。
屋裡的兩個人一下被驚醒,緊張地拿起槍,大聲問:“誰在外面?”
餘紫嫣大聲罵道:“是我,你們傻站著幹嘛,還不快開門!”
那兩人一聽這口氣,覺得不像是賊,還真把門開了。
他們拿燈一照餘紫嫣的臉,頓時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魏廷就迅速出手,兩下子,那兩人就暈過去了。
老吳看到這一幕,心裡一驚,心想這兩個年輕人,做事也太沖動了!
餘紫嫣趕緊跑到電話旁,撥通了吳姐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通了,傳來吳姐帶著睡意的聲音:“喂,找誰?”
餘紫嫣連忙說:“吳姐,是我……”
吳姐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才驚訝地說:“紫嫣!你怎麼半夜給我打電話!”
餘紫嫣急忙說:“吳姐,我遇到麻煩了,你快來救我……”
她簡單幾句話,就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了吳姐。
吳姐只說了句:“等著。”
就掛了電話。
三個小時後,一輛印著警察標誌的白色皮卡車飛快地開進了農場支隊的院子。
吳姐第一個從車上跳下來,後面跟著四個警察。
其中有一個餘紫嫣認識,她和王屠夫的離婚證明就是這個人開的。
吳姐帶來了三件厚襯衫,趕緊給餘紫嫣他們三個披上,然後就開始處理事情。
他們叫醒了一個小夥子,讓他去叫江隊長來。
那個民兵剛醒的時候,還很兇,想找魏廷算賬,但一看到身邊站著四個警察,立刻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乖乖地去找江隊長了。
江隊長聽說餘紫嫣不僅傷了自己的人,還叫來了幫手,心裡一緊,感覺像是被看不見的手捏了一把。
他立刻明白這事兒不好辦,但也沒讓情緒衝昏頭,知道這時候亂來只會讓事態更糟。
稍微想了想,他決定去找大隊長一起商量對策。
大隊長一聽到這訊息,立刻火冒三丈,那脾氣就像被點著了一樣。
他心想,這幾個小年輕,敢在他的地盤上鬧事,還傷了自己的人,簡直是不把他放在眼裡。
於是,他馬上扯開嗓子,大聲嚷嚷起來,迅速召集了十來個平時跟著他的手下。
這些人手裡拿著火把,火光把周圍照得紅彤彤的,像一片火海;肩上扛著土槍,槍管在火光下閃著冷光,好像隨時都能射出致命的子彈。
他們氣勢洶洶,就像一群下山的惡狼,浩浩蕩蕩地朝支隊部衝去,那架勢好像要把整個支隊部掀翻。
等他們到了支隊部,眼前的場景讓大隊長和江隊長都愣住了。
只見餘紫嫣正和四名公安人員坐在一起,談笑風生,氣氛融洽得很,好像他們本來就是多年的老朋友。
大隊長的眉頭立刻皺成了“川”
字,心裡也緊張起來,好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都可能斷。
他心裡暗自惱火,這傳話的人真是個糊塗蛋,根本沒把情況說清楚。
他們之前只聽說有人來幫忙,還以為是三河大隊的人來找茬,沒想到竟然是公安。
這下怎麼辦?公安的介入讓事情變得複雜,他們的計劃可能要泡湯了。
江隊長和大隊長的臉色立刻變得陰沉,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大隊長眼珠子一轉,感覺情況不妙,知道自己一旦露面,可能會陷入被動,於是他像一隻狡猾的狐狸,悄悄地彎下腰,躲進了人群裡,想讓江隊長獨自面對這個局面。
江隊長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強裝鎮定地走上前。
他臉上擠出一絲笑,那笑僵硬得像冬天的冰塊,假得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笑著說:“公安同志,這麼晚了,不知道出了什麼大事,竟然讓你們親自跑一趟?”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偷偷觀察公安人員的反應,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警察們聽了這話,都把視線轉向了吳大姐。
吳大姐見狀,立刻展現了她的交際技巧,臉上迅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春天溫暖的陽光,讓人感到特別舒適。
她走上前,禮貌地說:“您就是江隊長吧,您好,我是縣革會的吳桂珍。”
說著,她輕輕地把餘紫嫣拉到自己身邊,繼續說:“這孩子,半夜給我打電話,說和你們有點誤會。
您看,這事鬧得,我們就連夜趕過來了,就怕耽誤了正事。”
江隊長聽了這話,眉毛不自覺地挑了起來,心裡非常驚訝。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通的餘紫嫣,竟然有這麼硬的後臺,不僅認識縣革會的人,還能在深夜叫來四個警察給她撐腰。
他心裡暗暗叫苦,這下可真是遇到難纏的角色了,這次的麻煩可能不好處理。
儘管江隊長心裡波濤洶湧,但他畢竟也是在社會上歷練多年的人,有著豐富的經驗和強大的心理素質。
他努力控制住內心的慌張,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樂呵呵的表情,慢條斯理地說:“警察同志,您可能不知道,我們農場是軍事化管理,規章制度非常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