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白嫩嫩、粉嘟嘟的餘芊瑤,正被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緊緊地摟在懷裡。
那男人的臉上露出一副極為猥瑣的神情,在餘芊瑤的臉上又親又蹭,他的手還不規矩地伸進餘芊瑤的衣服裡,肆意地捏著她那軟乎乎的小腰。
餘芊瑤拼命地扭動著小小的身體,想要掙脫男人的懷抱,她那肉嘟嘟的小臉上滿是憤怒,嘴裡嗷嗷叫著,一副恨不得咬人的模樣。
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嘴裡還不停地哼哼著:“我的小寶貝,你可真香,讓爸爸好好疼疼你。”
餘紫嫣看到這一幕,只覺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從心底躥起,直衝腦門。
她在心裡暗暗罵了一句,毫不猶豫地一腳踹向那虛掩著的院門。
“砰”的一聲巨響,院門被猛地踹開。
陳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渾身一顫,隨即破口大罵:“他孃的,是誰……”話還沒說完,他的肩膀就重重地捱了一腳。
陳壯疼得“嗷”的一聲慘叫,手臂瞬間就使不上力氣了。
餘紫嫣趁著這個機會,迅速地將小妹從他的手裡奪了過來,然後敏捷地向後退開。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乾脆利落。
魏廷和餘子傑都被她的舉動驚得目瞪口呆,那個平日裡嬌弱無比的餘紫嫣,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勇猛了?
魏廷和餘子傑連忙幾步上前,將餘紫嫣和餘芊瑤姐妹倆護在身後。
陳壯剛才對瑤瑤的所作所為,年紀尚小的餘子傑或許還不太明白其中的深意,但魏廷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一想到如果他們再晚來一步,瑤瑤可能會遭遇的悲慘命運,他就忍不住頭皮發麻,渾身發冷。
他暗暗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想著,這筆賬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慢慢跟陳壯算,當務之急是先把瑤瑤安全地救出去。
餘芊瑤看到熟悉的哥哥姐姐,一直強忍著的委屈瞬間決堤。
她那張小嘴一撇,“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
她一邊哭,一邊朝著餘子傑和魏廷撲過去,顯然是對餘紫嫣這個大姐產生了不信任:“嗚嗚嗚……二哥,他們都是壞人,快打壞人!嗚哇哇……”
此時,陳壯的老婆正在灶屋裡切著小蔥,打算給新領回來的閨女烙個小蔥雞蛋粑粑,讓她好好打打牙祭。
突然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她心裡一驚,連忙拎著菜刀走出來檢視情況。
她一眼就認出了餘紫嫣,頓時皺起眉頭,大聲質問道:“這麼晚了,你跑到我家來幹什麼?”她的目光一轉,看到餘紫嫣懷裡抱著的孩子,情緒瞬間激動起來:“你想幹什麼?陳小瑤現在是我的女兒,咱們可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從今天起,她就是我們陳家的人了,跟你們餘家再沒有半毛錢關係!”
餘子傑趕忙上前,臉上堆滿了歉意,語氣誠懇地說道:“大嬢,實在不好意思。
我們一家人思來想去,實在捨不得小妹,所以想把她接回去。
當然,我們也不會讓你們吃虧,中午給的二十塊錢我們如數奉還,另外再給十塊錢作為賠償,您看行不?”這是他們來之前就商量好的對策,畢竟這件事他們理虧,所以儘量放低姿態,希望能好好商量解決。
十塊錢在當時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相當於益民縣普通工人半個月的工資,能買七八十斤細糧,或者兩百多斤粗糧,足夠普通農戶一家人一年的日常花銷了。
陳壯的老婆眼睛在錢上掃了一下,又直勾勾地盯著餘芊瑤。
這小姑娘長得白白淨淨,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就像會說話一樣,別提多招人喜歡了。
自從把她領回家,男人就一直抱著她在屋裡稀罕個不停,連正眼都沒瞧過自己一下。
一想到這樣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她心裡就說不出的難受,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她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手裡的菜刀猛地朝著餘子傑拿錢的手划過去:“不行!哪有你說賣就賣,說不賣就不賣的道理,你當我們陳家人是好糊弄的嗎?她的名字都已經寫在我們陳家的戶口本上了,就是我們陳家的人,你別想把她搶走!”
還沒等餘紫嫣他們做出反應,陳壯的老婆就扯著嗓子大聲叫嚷起來:“快來人,三叔,五哥,趕緊過來,有人要搶我家孩子啦!”
陳家大院子裡住的大多都是陳姓人家,她這一喊,眨眼間,就從四面八方跑來了十來個壯漢,將陳壯家圍了個水洩不通。
陳壯也緩過神來,他抄起屋簷下的扁擔,氣勢洶洶地繞到餘紫嫣這邊,惡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你算哪根蔥?還賠償十塊錢?老子可不稀罕那點錢。
人,我今天是要定了。”在他眼裡,一般的女娃都瘦巴巴、難看極了,好不容易買到這麼一個比城裡女娃還水靈的,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他伸手指了指院外的圍觀群眾,囂張地說道:“要麼你乖乖把人還給我,要麼就打到你把人交出來為止!”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院外的人紛紛翻進院子裡,有的拿著掃把,有的拿著扁擔,還有的舉著火把,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對方人多勢眾,形勢對餘紫嫣他們極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