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世叔就不奇怪侄女兒為何對這門親事同樣牴觸,不願嫁入於家麼?”
劉誠大驚,竟是未料到于謙也知曉孫女對親事極為牴觸。又見於謙話裡話外不似作偽,且他又深知于謙為人,心中便信了大半。
“這……不會是真的吧!”
劉誠頂門似遭了一記悶雷,暈暈乎乎,呆愣愣失了神。
“此事千真萬確,我已經當面問過柳姑娘了,世叔……!這件事怕是有些麻煩啊!”
“竟是柳丫頭!怎麼會是柳丫頭!難怪那臭丫頭一直鬧性子,也不願這門親事,我還只當她是女兒家臉皮薄。原來竟是這樣……!”
于謙趁熱打鐵:
“世叔放心,婚契已成,小侄決計不會悔婚!不過柳姑娘的事,須得商量一個對策出來,世叔不妨先和我說說柳姑娘家裡的事!小侄好想辦法!”
劉誠卻失了魂兒一般擺著手。
“老夫心裡有些亂,容我思量思量再說!”
說著便緩緩起了身,揮開于謙的手:“老夫想靜靜!不必送!”
于謙追著的步子一頓,搖頭苦笑著目送失魂落魄的劉誠離開。
“世叔這般模樣,看來是真將柳姑娘視為親近的晚輩了!倒是我那侄女兒,為何一直瞞著祖父?”
于謙思量至此,頓時心中生出一股無名來。
各個都瞞著我,非要我使著心眼兒去探。等那臭小子回來,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
劉誠失魂落魄行至前院。
直到看見佝僂著背,手裡依舊提溜著一把掃帚的楊伯,這才回過神來。
老爺子先是做賊般往四周瞅了一圈,接著便朝著楊伯方向,貼了上去。
“道……道長!可是您老人家?”
楊伯彷彿沒聽見。
“道長……!是我啊!您老人家怎麼也跟到京城來了!”
楊伯這時緩緩回過身來,故作吃驚道:
“噢……!原來是劉老爺啊!老頭子耳背,劉老爺莫怪!您剛說什麼?”
劉誠大急:“道長……!是我啊!劉誠……!道長放心,周圍沒人!”
楊伯拄著掃帚,盯著劉誠看了許久,後又閉著眼睛長舒一口氣,才緩緩直起身子,再睜開眼時,目中露出萬般無奈。
“罷了……!夜裡我去尋你,現在快走,莫要被人瞧見!”
劉誠一聽大喜。
“道長,您老人家怎麼會到於家做門房,難道是心繫我那孫女兒……!”
“你怎麼這麼囉嗦……!快走快走……!”
楊伯朝著大門處一連瞅了幾眼,突然身子又慢慢佝僂下去。
這時,門口走進來三個姑娘。
“劉爺爺……!”
於璚英拽著梅暄的胳膊,拖著她小跑著到了劉誠跟前:
“劉爺爺和楊伯聊什麼呢!”
楊伯截過話頭,笑得滿臉都是褶子:
“劉老爺非要給老頭子號脈,老頭子身子硬朗的很,再說……哪裡敢勞動神醫大駕!”
於璚英卻臉一垮,急的忙問劉誠:
“劉爺爺可是看出什麼了,難道楊伯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