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知深淺,倒讓各爵府掌事人哭笑不得。
有幾家聚在一起一商量,讓府中老兵教授子弟圍戰之法。
戰書上既言明是一對多,如此也算不得作弊,雖說有失威名,但也好過在眾多爵府掌事人面前,因打不過一女子而顏面盡失。
再者,眾人也不信,一個女子,或許真的武藝高強,但軍中圍殺之法,豈是一女子就能破的?
兩日一晃而過。
及至這日,京衛武學,學門大開。
演武場周圍,設了數十桌椅。
武學所有教習,在京衛武學主理官,兵部右侍郎于謙的率領下,親自在武學門口恭迎各位爵爺。
各自寒暄後,迎入演武場落座。
又有錦衣衛指揮馬順,東廠掌帖賀喜,北鎮撫司鎮撫徐良,各率校尉、番子趕赴武學。
其中又以東廠來人最多,據說是奉了宮裡的命令。
各爵爺雖對廠衛之人,多有不屑,但如今王振勢大,以至廠衛也變的愈發跋扈起來,甚至前些時日,就連英國公都吃了暗虧。
是以,眾爵爺心底雖瞧不上廠衛,但卻也沒人願意去招惹他們。
等到所有人落座之後,一些早瞧于謙不順眼的,此時哪裡還忍得住,出言譏諷起來。
“於侍郎倒是好算計,尋來一江湖女子,怕是費了不少心思吧!這要是我們兒郎打輸了,傳出去顏面盡失。若是打贏了,傳出去同樣勝之不武,落得個欺負女子的惡名。”
有人笑著道:
“於侍郎為找這麼個女子,怕是費了不少周折吧!哈哈哈……!”
又有人道:
“我可問了我家的,他也說了,自己怎麼可能去對一個女子下戰書!於侍郎,不知這戰書究竟是哪家送去府上的?”
“我家那不肖子,也說不是他下的。”
“不會是有人故意想看咱們武官子弟丟醜,才偽造了這麼一封,給女子下的戰書吧!”
“不會這人就是於侍郎自己吧!”
“安鄉伯此言差矣,於侍郎為人如何,你我皆知,他斷然不會做下此等下作之事?”
“這可說不準……!”
于謙見眾人矛頭都指向他,心裡一笑,此事他早有對策,剛要開口。
這時,提督武學,都察院僉都御史吳煜卻早就忍不住,出言反駁,只盯著那最是陰陽怪氣的安鄉伯張安一人,質問道:
“安鄉伯家裡那兩位,前幾日被揍得鼻青臉腫,當時若非梅先生手下留情,怕是當下還躺著下不了地呢!對了……!當時最先挑釁的,就是你家那倆小子,最先被揍的也是他倆。若非他們,也不會有後來的事了。”
當下便有幾位爵爺怪道:
“安鄉伯該好好管管你家那兩位了,莫將我家孩兒也帶壞了。”
話音剛落,就有低笑聲傳出。
安鄉伯黑臉一沉,指著吳煜白白胖胖,不懷好意的臉,咬牙切齒:
“吳胖子,你敢再說一遍麼?”
吳煜冷笑一聲,擼起袖子:
“怎麼!安鄉伯也想試試咱的武藝?要不咱們兩人先上擂臺打一架?”
有人連忙上前拉住。
“吳僉院,你一個搖筆桿子的,怎麼能上擂臺打架,實在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吶……!”
也有人勸安鄉伯張安:
“姓吳的再怎麼說,也還是都察院的人,那些御史什麼德性!你今兒要真在擂臺上揍了那吳胖子,豈不是戳那些御史的肺管子?到時候,怕是再看不慣他的,也說不得得站在他那邊,結結實實參你一本,還是莫要受了他的激……!姓吳的用心險惡!千萬莫要上了他的當!”
安鄉伯張安方被勸住。吳煜卻在一邊,面帶不屑的甩出一句:
“怎麼?不敢……?呵呵……!”
之後便比劃出一個口型,話雖未繼續往下說,但安鄉伯張安卻分明瞧出兩個字——「軟蛋」。
“吳胖子,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