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做的好事?”
“掌公,那女人即便武功再高,其身後長安鏢局,也不過只是一跑江湖押貨的不入流勢力而已。如今,長安鏢局既然要在京城討飯吃,想要折騰他們,還不簡單?”
“怎麼?你嫌本公如今麻煩還不夠多麼?收起你那些小心思,這裡是京城,不是你們以前待的那些窮鄉僻壤。我警告你,若是再敢輕舉妄動,莫怪本公翻臉。回去告訴你們首領,本公是要聽從吩咐行事的屬下,不是要逮著人就亂咬的瘋狗。”
賀喜的話,不可謂不重。
果然,「斷眉」臉色數變。
只見賀喜又道:“今日這等場合,你不適合繼續待著,帶著你的人,先回東廠。”
「斷眉」卻無回應。
“怎麼?如今本公的命令也不願聽麼?”
“是!屬下這就帶人離開!”
「斷眉」咬咬牙,恨恨朝著北鎮撫司一干人和梅暄的方向飛去一眼,一招手:
“掌公有命,讓回東廠,我們走!”
「斷眉」剛要帶人離開,那邊正吵鬧的爵爺們,突然不知誰大吼了一聲:
“老公爺到了!”
京城中,被稱作‘老公爺’的,現下只有英國公一人而已。
這位自打前些時日長孫被充軍一事過後,便緊閉府門,謝絕來訪,今日怎麼會來武學?
“老公爺,等等我!”
眾人循聲望去,見是成國公朱勇竟也到了。
這二人可是勳貴中,威權最重的二位人物。如今他們二人到了,眾人哪裡還顧得上吳煜和張安要約架,俱都急急迎了上去。
“拜見英國公!拜見成國公!”
眾人多日不曾見過張輔,這次見面,發現老公爺本來灰白參半的頭髮,如今竟是白色蓋過灰色許多,臉上也多出一些斑點。還好一雙眸子仍然銳利如鷹,那渾身上下散發的氣概,也不輸從前。
眾人見此,心中不免慼慼。
在場爵爺,多是張輔晚輩人物,有不少早年還曾隨張輔戰場殺敵,老帥只是一些時日不見,便已現老態,眾人不覺憶起老帥閉府前的一些事,戚容愈顯。
于謙這時也已經率領吳煜等一干武學之人,上前拜見。
“竟然驚擾到二位公爺親至,下官惶恐!”
張輔與朱勇,一個扶于謙,一個扶吳煜。
張輔朝著皇宮方向遙遙一拜,道:
“各家子弟疏於管教,行事孟浪,如今有於先生奉旨重開武學,教授子弟本事,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感激於先生尚且不及。今日晚至,還望恕罪!”
一旁朱勇也道:
“我家那小子,最是不成器,他若在武學還是這般,二位先生儘管責罰便是,便是打死,本公也絕不怪二位,只當二位替本公清理門戶。”
于謙、吳煜二人連道:“不敢……!”
眾爵爺望著這詭異一幕,一時間竟都忘了今日來此是為了什麼。
只見張輔一瞟安鄉伯張安,繼而問于謙道:
“剛剛諸位圍在一起做什麼呢!本公遠遠瞧著倒是挺熱鬧!我二人來得遲,勞煩於先生也說給我們聽聽,也讓我們一起湊湊熱鬧!”
于謙瞟一眼不知所措的張安,又轉過頭看一眼面色如常的吳煜,笑著道:
“安鄉伯和吳僉院要約著擂臺上打一架,就是開玩笑而已,二位公爺切莫當真。”
朱勇是個急脾氣,瞪一眼安鄉伯張安,斥道:
“胡鬧!”
張輔覷著眼一撇安鄉伯張安,對於謙道:
“吳先生一個文官,哪裡能和安鄉伯這等自小習武的人擂臺肉搏。”
眾人連忙都附和:“不可!”
誰料張輔下一刻,卻是話鋒一轉:
“只是安鄉伯既然技癢,自該成全他。吳先生又是「明倫堂」教習,先生有事,弟子服其勞,不如就挑一個武學學子,向安鄉伯好好討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