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語,只是默默往前走。
福成公公唇角微微翹起小邊兒,低頭跟了上去了。
徐嬤嬤很快便收到了風。
她滿臉喜色,親自去獸園將小花接了回去。
老套路,畫大餅加捧殺。
小花本已不想幹那什麼破司寢了,南宮凜比小狼還犟。
眼看著那些去侍寢的都沒活著回來,她覺得日後不養面首也是可以的。
可徐嬤嬤又將陛下如何去獸園偷看她,如何親自要將她調回御前,如何默默命人為她撐華蓋扇風......
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小花,你是不同的。”
小花抿著唇,生硬地笑了笑。之前去侍寢的每個人怕都是被這麼忽悠的。
“司寢的月例是十兩,若誕下皇長子,光封賞都是百兩的黃金啊。”
徐嬤嬤是會拿捏人心的。
小花眸子一亮,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啊。
小花決定,這往後的日後定要打起精神,好好爬床了!
聽說,小花要去御前伺候,同住的新“三司”們很不舒服。
“一個養狼的丫頭豈能直接調到御前伺候陛下?”
“放心吧,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粗使宮女,指不定明日一見陛下就嚇哭了。”
“那咱們就多給她點表現機會,讓她多礙礙陛下的眼,去討點板子吃。”
“哈哈哈......”
看吧,表面平衡的人際關係,總會因為一方失去了優越感,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小花從透明人又成了眼中釘。
寅時三刻,寢殿已亮起一溜絳紗宮燈。
近侍宮女捧著金盆、玉盞、錦帕腳步匆忙。
新三司想看小花鬧笑話,故意叫她端著盛滿溫水的金盆,走在最前面。
從配殿的廊廡穿過,那司門忽然瞥見牆角爬過一隻黑褐色的蜈蚣,頓時眼前一亮。夏末秋初,這些毒蟲最是常見。
她使了個眼色,其他兩人立刻會意,趕緊彎腰用帕子裹了手,一把捏住那蜈蚣,偷偷放在了小花的腦後的垂髻之上。
聽見身後幾人低聲偷笑,小花猛地回頭,一雙水亮亮的烏瞳緊緊瞪著她們。
“你們在笑什麼?”
“你管我們笑什麼,還不快走是要叫陛下等你嗎?”
司儀昂著小脖衝小花說道。
小花鼓了鼓腮,總感覺她們幹了點啥,卻又沒有依據,她噘著嘴扭頭朝寢殿走去。
殿內是久違的龍涎香,小花嗅了嗅,抬頭就見到了床邊那身如挺竹的高大身影。
【好久不見狗皇帝!】
【我回來爬床咯~】
【桀桀桀桀.....】
南宮凜太陽穴猛地一跳,隆著眉聞聲望去。
小姑娘一張白皙似雪的鵝蛋臉,靈動的雙眼如澄澈的清泉,幾縷碎髮俏皮地垂在臉頰兩側,滿是未經雕琢的純真。
南宮凜抿著薄唇,默默搖頭。
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桀桀桀~~桀桀桀~~~】
南宮凜聽著這雞打鳴般的恐懼笑聲,真想一手刀將她敲暈。
可沒等他動手,小花就自己倒了。
是走在後面的小宮女忽然踩住了她的裙角。
“嘩啦”一聲。
小花端著的一盆水便全灑在了織金地毯上,水珠濺溼了皇帝的龍紋寢靴。
殿內霎時死寂。
皇帝微微皺眉,目光沉沉地掃過來。
小花也知惹了大禍,只能縮著腦袋,拿著空盆從地上爬起來。
她不敢看皇帝的臉,低著頭怯怯道:“奴......奴婢.....啊!!!!”
誰知她會當面皇帝的面驚聲尖叫,所有目光皆被小花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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