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方才搶風頭。
殿內安靜半晌,皇帝修長的指尖點了點了龍案上的那隻掐絲琺琅小冰鑑,淡淡道:
“這個賞你,回配殿去睡。”
不光是福成公公和那三個宮女瞠目結舌。
陛下何時變仁善的?
小花也有些驚訝,她瞪大眼睛再三確認是不是遇到了陰陽怪氣的領導。
答案是否定的,南宮凜是真的把那支價值連城的小冰鑑隨口送給她了。
【這容忍度哪能是暴君?】
【不過,給了就拿著!】
【喲吼!我也有冰鑑了啦!】
看著王小花樂顛顛地抱著那小冰鑑跑回配殿,徐嬤嬤嚇得渾身汗毛都倒立起來。
她臉色煞白,發出雞叫:“你怎麼將陛下的冰鑑偷出來了?”
小花咧嘴一笑:“嬤嬤,這是陛下賞給奴婢的。”
徐嬤嬤自然不信,這冰鑑在宮裡也是稀罕玩兒,縱是後宮的娘娘們夏日消暑也只能依靠幾盆清水加團扇,豈會賞給一個低階小宮女?
可隨後跟來的司帳、司儀、司門三位宮女,同時衝她無奈地點了點頭。
徐嬤嬤愣了愣,依舊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小花抱著御賜小冰鑑果然睡了個舒服的午覺。
睡醒,她伸著懶腰悠悠然走到中院,就見院中幾個宮女正低著頭用水沖洗著地面的金磚。
小花想著自己新來的,也得做做樣子,便拿起笤帚走了過去。
剛一走近卻嚇得一激靈,地上那些金磚縫隙裡都是鮮紅的血。
一問才知,竟是是有個小宮女趁皇帝路過,也效仿小花頂碗摔碎的戲碼。
結果皇帝賞的不是冰果子酪,是一劍送她上西天。
小花聽得心裡打顫顫,連蹦帶跳避過那地上血漬。
【太嚇人了,太嚇人了。】
【他精分?間歇性?】
“小花,這裡交給那些粗使宮女,你去殿前伺候。”
徐嬤嬤站在長廊之下喚她過去。
小花不願,她也是粗使宮女。
殿前伺候明明是那些什麼司帳、司門、司儀的活兒。
皇帝剛砍了一個,手還熱呢,萬一還想來一個怎麼辦?
其實,徐嬤嬤也是這樣考慮的,畢竟那三個司,她花了大力度去培養。
萬一被砍一個她會很心痛的。
“小花,現在司寢職位空缺,你可知司寢的月銀可是你現在的好幾倍。”
怎麼穿個書也要被人畫餅。
小花不情不願跟著徐嬤嬤進了御書房。
南宮凜正低頭看著手裡的摺子。
小花不敢打擾,默默走到他身後。心裡卻也沒停。
【將死之人還挺勤奮。】
【越努力別悲傷,哎......】
南宮凜眉心緊鎖,指尖忍不住放到了腰間的劍鞘之上,快速地叩擊。
聒噪至極!
福成公公和徐嬤嬤見狀皆屏住了呼吸,默默退後了兩步。
“陛下,沈貴妃來送雪蛤杏仁羹。”
殿門口傳來小太監的稟報。
小花抬頭,杏眼瞪得老大。
【她來了,她來了,她帶著毒藥走來了!】
【雪蛤杏仁羹,你就喝吧。】
【一喝一個不吱聲,毒啞你的嗓子。】
【讓你徹底淪為太后的傀儡!】
【哇哈哈哈!】
南宮凜鳳眸一亮,手掌從劍鞘上挪開了。
吵是吵了點,留著還真有點用。
南宮凜微微仰頭目光直直看著小花,幽幽說了句:
“往後你都在御前侍奉。”
福成公公膝蓋一軟,差點沒站穩。
剛不是還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