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的,小索曼先生。雖說你父親並未釋出訃告,但我還是不請自來,參加了你的葬禮。”鄧布利多溫和地回道。
“這太棒了——他們都不肯提起當時的情況,那我問你好了。”愛德蒙不顧母親的拉扯,快活地微笑著。
“我父親到底給我選了什麼的棺槨?木材是哪一種?棺材有多大?是鑲了金邊還是雕了花紋?我希望他沒用銅飾,我討厭那種廉價的金屬,”
“住嘴!閉嘴!愛德蒙——”
伊蓮娜實在受不了了。她很難接受自己兒子用這種口吻與一個外人…與阿不思·鄧布利多討論那天的悲劇!
這個悲傷的母親時至今日,依舊拒絕回憶起那副小小的棺材……何況,這本就是她家藏最深的秘密!
“愛德蒙——”
伊蓮娜終於鼓足了力氣,重新站了起來。她憤怒地瞪視著沉默的鄧布利多,不敢猜對方腦子裡現在究竟在想些什麼。
女人捏著兒子的肩膀將他塞到了自己身後,隨後才用魔杖指向了她這輩子都不想見的叔祖父。
“你…我要你向我承諾……阿不思·鄧布利多!我需要你的承諾!”
愛德蒙有些無奈的縮在母親身後,不忍繼續刺激她,可又很難想象母親的威脅能有幾分作用。
“你說吧,伊蓮娜。我聽著呢。”
愛德蒙驚訝地撇了撇嘴,沒想到鄧布利多竟會如此順從。他探出腦袋偷瞄了眼這號稱最偉大的白巫師老頭,只見鄧布利多面無表情的矗立著,像個傾聽告解的神父,也像是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你、你…”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伊蓮娜的表情更難看了。若沒有與鄧布利多的這層關係,她哥哥或許還能活著;但若沒有與鄧布利多的這層關係,或許她本人也早就死在戰爭中了。她實在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個族親,也實在不想回憶起那段慘痛的過往。
可她死而復生、渾身上下全是疑點的兒子就在她身後貓著,即使此刻也不老實;那個殺人奪寶的惡徒還未被追索成功,依舊逍遙法外;她丈夫的仇敵多如牛毛,其中不乏可鄙的黑巫師…
身為一個母親,她又能如何是好?
隨著接連不斷的“啪啪”聲,不少身穿傲羅制服的巫師幻影顯形到了不遠處。伊蓮娜此時才挫敗的收回了自己的魔杖,半是懇求、半是命令地僵硬說道:
“我要你保護我的兒子。如果你當真覺得虧欠,那、那你必須保護我的孩子——保護他遠離危險、引導他做個好人。”
愛德蒙聞言輕佻地吹了個口哨,此時此刻,他還沒意識到這象徵著怎樣的約束、將湮滅他多少陰謀與樂子。
“真酷啊,母親!你為我找了個靠山!”
而兩個大人都沒去看他。阿不思·鄧布利多凝視著紅髮藍眼的伊蓮娜,在那雙屬於母親的眼中找出了令他動容的堅韌。
因此霍格沃茨的校長嘆息一般答道:
“好,我保證我會做到的,伊蓮娜。”
……
好吧,此時此刻,即使心思縝密如鄧布利多,也沒意識到這個承諾會為他帶來天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