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才讓愛德蒙倍感厭煩。
他對莉莉和她青梅竹馬的清澈友誼並無多少興趣。準確點說,現在還沒多少興趣。
和斯內普這樣的人交朋友,倒黴是早晚的事。
他更期待這二人產生矛盾後,會擰巴成怎樣一副模樣。
可惜時候未到。
“下午好,我在和愛德蒙聊天呢。”莉莉揚起一個微笑。“昨天沒逮到你!你知道嗎,斯拉格霍恩教授又誇你的處理手法了!他說他也很久沒……”
愛德蒙的思緒飛到了遠方,他又待了一會兒,避免莉莉發現他和斯內普關係不佳。之後隨便找了個由頭溜走,回到了一股烤南瓜味兒的禮堂。
萬聖節前夜是屠殺南瓜之日——愛德蒙懷疑霍格沃茨至少消耗了近千個南瓜。
他無聊地坐在桌前,閒閒地往教室席一看,不經意間和鄧布利多對上了視線。
愛德蒙怔了怔,撇著嘴向對方舉了舉杯,示意鄧布利多自己發現他在偷看自己了。
老巫師絲毫都沒不好意思。他加深了臉上的笑容,也舉起了面前的銀盃向愛德蒙致意。
嘖。
愛德蒙喝光了杯中的南瓜汁。感覺自己的心情沒有變好,卻也沒有變糟。
但他突然有了主意,這畢竟是萬聖節前夜,他或許應當做些與之相符的舉動,才算對得起這美好的一天。
………………
當晚,深夜。
蘇格蘭以北200海里處,矗立著一處從未被地圖示記過的魔法空間。
當冷風和海霧吹進島嶼那蜂窩狀的孔洞中時,總會有人類悲鳴般的嘶叫傳出,令此地的獄卒倍感煎熬。
這裡,是阿茲卡班。
上上任魔法部長塔夫特的銅像還立在島嶼中央,他曾向強硬派許諾自己會大力度,飼育更多的攝魂怪。
可這世上有人性的巫師還是太多了一點,他因此而、被彈劾下臺,這座底部刻著“必要之惡”的銅像上的魔法也失效了,逐漸老舊風化。
獄卒偶爾路過時,也會嘀咕一句“偽君子”。
倒不是說他們有多喜歡待在這裡。自阿茲卡班被魔法部發現以來,此地的恐怖傳說就再沒停過。
沒人會喜歡這裡,就像沒人願意深入思考:此地最初的島主是如何虐殺那些可憐的麻瓜水手;又是怎樣招來了這麼多攝魂怪那樣。
獄卒庫珀打了個哆嗦,他銀白色的守護神貼心地拱了拱他的小腿,好似一隻真正的小狗……庫珀為此而欣慰,不住地勸誡著自己:
沒關係、沒關係…只要巡視完了最後一層,他就能回到老內德身邊,分享他夫人烤的南瓜派。
話說回來,雖然他也覺得塔夫特簡直是瘋了,可每次一輪到他來幹這個活,庫珀又會動搖起來:
反正島上的攝魂怪永遠都不會消失,甚至還在增殖……那由它們來充當獄卒,聽上去也是個蠻好的主意!
可這的確是太不人道了。即使是黑巫師,這樣的下場也太過悽慘。
庫珀的性子很是優柔,竟自顧自地陷入了糾結。等他終於巡視到了最後也最高的第三層,剛要鬆一口氣,驀地一個聲音穿透了囚徒們的呻吟,古板無波地響起:
“三個願望。”
庫珀抬起頭,一個還有神志的犯人緊貼著欄杆,骷髏似的臉木然而僵硬,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三個願望。”
囚徒乾裂的嘴唇向上咧開,諂媚地說道:
“三個願望,巫師,你渴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