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每個清晨的擁吻、每個真誠而滿懷喜愛的微笑那般,鞭笞著庫珀的心。
他無時無刻不在後悔。
然後,他也總是忍不住地想:
為什麼?
為什麼貝卡不是巫師?
為什麼貝卡是個麻瓜!如果貝卡不是麻瓜,他們會是多恩愛的一對兒啊?!
他們本該是幸福的一對兒,本該如在每個寧靜的午夜中商量的那樣,擁有一棟美麗的房子,生兩三個健康又快活的小孩兒。
他們甚至把頭生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他本該擁有這一切的。
本該。
“……你什麼意思。”庫珀喉頭蠕動,艱澀地說道。
“你…你是新來的,對吧。你是因詐騙罪進來的嗎?”
那個囚徒——傑拉德。他僵硬地笑了笑,眼神幾近慈愛。
“第一個願望,”
“你要什麼?”
庫珀打著顫,他忍不住後退了兩步,莫名的有些腿軟。
“你、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
傑拉德看他這幅模樣,乾啞地笑了兩聲。他慈和地看著庫珀,那姿態不像囚徒,倒像個無所不能的先知。
傑拉德舉起一根手指:
“一個願望,換一個願望。”
庫珀終究不傻,他回過味兒來,憤怒地叫道:
“你…你就是想騙我放你出來,所以才這樣裝神弄鬼!是吧!”
倒沒說錯。
傑拉德咧嘴笑著,乾枯地臉上綻放著一種缺乏生命力的惡。
然後,他主動轉過身去,不再和庫珀搭話。
這回換庫珀急了。男巫立刻就想上前,揪住那個囚徒,要他把話講明白——兀的,一股惡寒令他悚然一驚。
庫珀靈活地扭轉身子,揮舞魔杖。
他那隻犬型守護神朝那隻突然向他靠來的攝魂怪撲去。
將那撒發著死亡氣息的東西帶得向後直飄。
“……怎麼回事……”
庫珀擦了擦額頂的冷汗,渾身發冷。
可這股冷意並非是由攝魂怪帶來的。庫珀此時方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出了一身的汗。
“天殺的…”
“咔咕”
一種古怪的聲音緊貼著庫珀的聲音,令他一下就閉緊了嘴。
那不是人類的聲音。
被撞遠了的攝魂怪並沒如往常那般選擇放棄。它兜帽下的“面部”正不住地向外散發著一種…巨蛛摩擦螯肢似的“咔咔”聲。
庫珀被嚇壞了。
更詭異的是,囚牢中那古怪的犯人突然扭過頭來,用另一個與方才不同,充滿生命力的聲音威嚴的發號施令。
他說:
“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