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已來了不少接孩子回家過聖誕節的巫師家長,但也沒人覺得這一幕特別奇怪。
兩人呆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老人率先出聲。
他翻飛嘴唇,冷哼了一聲,露出了與那身破舊打扮截然不符的粗豪氣勢:
“我猜你記不得我了,伊蓮娜。”
伊蓮娜打了個哆嗦,回的卻很快。
“怎麼可能?怎麼會呢……”她搖搖頭。“你是阿不福思,阿不福思·鄧布利多。我…我確實記不清你的長相了,但你和他長得很像,我怎麼會忘?”
她顯然十分緊張,一番話說得顛三倒四,好在她對面這人也不在意這個。要論莫名其妙,那阿不福思可比伊蓮娜莫名其妙多了。
“好、很好,雖然我從不覺得我和那傢伙很像,呵!”他嗤笑一聲,令伊蓮娜不自在地動了動。
“你好啊,小姑娘。一眨眼,你都這麼大了——你看上去過得不錯,想必是沒有後悔那天沒跟我走,這很好、這非常好!”
他真心實意地說著非常陰陽怪氣的話,伊蓮娜本就不是個強勢的人,聽阿不福思在這兒追憶往昔,甚至不知該如何回話。
“你來接你兒子,對不對?”
伊蓮娜剛要點頭,就聽阿不福思說出了後半截的難聽話:
“那個索曼家的小崽子,對不對?我聽說他被分到了斯萊特林……呵呵,哈哈哈!”
伊蓮娜那張臉一下就紅了起來,她很少和人生氣,但發起火來,倒也有幾分氣勢:
“你、你說什麼呢?!”
一道咒語不受控地從她杖尖彈射出去,“砰”的一聲,炸開了阿不福思腳邊的石磚,石塊幾乎是粉碎了開來,讓老巫師驚訝地揚起了眉毛。
“你——我不許——我不許你這樣說我兒子!”
伊蓮娜屬實缺少與人鬥嘴的經驗,她笨嘴拙舌得阿不福思必須咬緊牙關,才能憋住譏諷。
這時,霍格沃茨特快已隆隆進站,大多數家長都朝火車靠攏了過去。
“……行吧。”老頭從牙縫裡擠出來兩句哼哼。“行吧,伊蓮娜,你喜歡就好。”
伊蓮娜哪裡忍得了這種話?阿不福思的語氣就好似是在憐憫她,就好像愛德蒙只是一隻伊蓮娜養的上不得檯面的小狗……有時,或者說,絕大多數時候,伊蓮娜都更討厭阿不福思!
雖然阿不福思會在行動上關心,不希望她成為又一個夾在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間的犧牲品——可阿不福思從不尊重她的個人意願,從不!
她氣得渾身發抖,看上去簡直想衝上去撓花阿不福思那張老臉。
但她沒這樣做。原因倒也簡單,她很清楚自己打不過對方,既如此,伊蓮娜便絕不會輕易挑釁對方——這便是巫粹黨的觀念:尊重強者。
不過,這並不妨礙一個母親在親戚面前維護她的兒子。愛德蒙是個多好的孩子啊!他是那麼的愛護母親,他是那麼的,呃,體貼母親!
“嗤。”這又把阿不福思聽笑了。“你說得就好像他會愛你勝過愛他父親…的金錢與權力似的!”
“別自己騙自己了,伊蓮娜!他姓索曼,是巫粹黨生的小崽子!怎麼可能捨棄他那有權有勢的爹,更愛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