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不到,他便已消瘦得厲害。要不是魔法部傲羅司內從不缺少強效魔藥,他說不準已要住進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接受治療。
不過,在阿茲卡班集體越獄事件才剛發生的第一個月裡,他倒也沒少造訪聖芒戈,畢竟魔法部簡直比他更想知道真相,發生在他身上的事遠比窮兇極惡的罪犯集體失蹤還更令魔法部恐慌:
就像部裡瘋傳的那樣,庫珀失去了魔力,變成了一個麻瓜;
在聖芒戈那群號稱專業的治療師與解咒大師的通力協作下,他們得以確定:
庫珀並不是變成了麻瓜,而是變成了啞炮——他並不會被麻瓜驅逐咒驅逐,也還能看到一些不對麻瓜開放的魔法地點……至於他為什麼會被變成這樣?
不知道!
說實話,庫珀甚至都不記得自己這兩個來月,喝了多少回吐真劑、被取出過幾回記憶。他只是非常絕望,因為無論他再怎麼回憶,重複上多少遍,他的同事…原同事,傲羅們依舊毫無線索。
“聞所未聞!”
這是他最近聽得第二多的話。最多的則是“梅林啊!”
而庫珀並不太清楚的是,當他被押往聖芒戈接受診斷時,有一隊傲羅前往了他女友貝卡的小家。女孩兒的確成了個女巫,可她從未接受魔法教育,當時正因一不小心點著了花園而驚慌失措。
只是自己的情況,便已快把庫珀給逼瘋了。
……又或者,其實他已經瘋了?
最近他時不時便會懷疑這一切都是自己瀕死之際做的怪夢,或許他打從一開始,就被那個該死的黑巫師奪走了魔杖。現在這漫長的絕望體驗,不過是攝魂怪吮吸他靈魂時留下的殘響……畢竟,從沒有人訴說過這種死法會帶來怎樣的體驗,或許、或許它就是這樣的絕望?
庫珀不知道,有溫熱的東西自他臉龐劃過,他伸手一摸,這才發現自己流出了眼淚。溼熱的淚水讓他回到了現實:原來他還活著。
……他或許就不該活著。
庫珀無聲地啜泣著,他搖晃著腦袋,要不是留置室不准許自傷,他或許會早就尋了短見!
至於他為何會被關在這裡?…那、那是因為,在這無數次的吐真劑之下,他不止說出了自己和那個黑巫師的“交換條件”;還告訴曾經的同事,他曾因貝卡難以接受他的巫師身份,而修改了對方的記憶。
眾所周知,因私事修改麻瓜的記憶,這是違法的。
這個青年簡直是生動演繹了什麼叫一步錯,步步錯。而就在他以淚洗面,恨不得去死之時,一道沙啞的女生從隔壁傳來。
“……庫珀,是你嗎?”
那是被他變成了女巫的未婚妻,貝卡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