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蒙看時機到了,便主動上前:
“莉莉,請你幫我保密。”
莉莉一怔,驟然放鬆令她的腦子慢了不止半拍,愛德蒙及時提醒:
“波麗安娜。”他輕聲說。“她肯定是不想別人知道剛剛的事的。”
莉莉這才反應了過來,一雙綠油油的眼中盈滿了擔憂。
“…我真想問點什麼,但這好像不該問。”她輕聲說道,看上去比愛德蒙還想為波麗安娜保密。
顯然,這個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女巫已結合愛德蒙剛剛的解釋,猜出了波麗安娜的困境,並因此產生了共情。
“我會替她保密的,愛德蒙。”她鄭重承諾。而愛德蒙點了點頭,絲毫都不擔心她會食言。
對莉莉這樣的好人來說,就是她真一不小心,洩露了秘密,導致了某些壞事發生……到時他甚至都不必撩撥,最愧疚和最崩潰的都只會是她自己。
唉,要不是這對波麗安娜來說太殘酷了,他真想在這件事上好好做點兒文章。
不過,說不定波麗安娜也不在乎那個六年未見的父親呢?這種事是很難說的,對不對?……
先不提愛德蒙又有了什麼鬼點子。差不多與此同時,9¾站臺內,一個膽大的男巫移開了碎石與瓦礫,高舉魔杖,朝撞倒了一面牆的老巫師喊道:
“你還好嗎?堅持一下,已經有人在聯絡聖芒戈了,你有哪裡痛嗎?我癒合咒學的還算不錯,需要我幫你,”
男巫沒能說完,那個破布袋子似的癱倒在碎石堆上的老人已沉默著翻身坐起,動作利落得好像根本就沒受傷。
阿不福思用銳利的藍眼睛掃了這個男巫一眼,微微一怔。
這眼神有點兒古怪,阿爾法德·布萊克疑惑地皺皺眉,見對方沒事,便也不再聒噪。
“你看清襲擊者的面容了嗎?”阿爾法德問道。“外面也亂做了一團,一群啞炮圍住了車站,傲羅們不敢當著麻瓜的面施法,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如果是啞炮溜了進來,用什麼黑魔法物品襲擊了你…那這件事的性質便不一樣了。”
阿不福思盯了阿爾法德一會兒,不知是不是後者的錯覺,老巫師好似洩了口氣。
“布萊克家是更討厭麻瓜,還是更討厭啞炮?”
老巫師悶聲問道。這個問題對阿不福思來說,已算是溫和。他正因阿爾法德的熱心而微微後悔:他之前為了懲戒這個輕浮的小子,令他狠狠摔了一跤。
誰知他又精準踩雷,阿爾法德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但他畢竟不是西里斯·布萊克那個年紀的人了,並不會對一個陌生人說“我有名字,別用‘布萊克’來代表我。”
阿爾法德只是沒有回話,也沒再多問。男巫退了出去,見到了一臉好奇、等在外頭的外甥與外甥的好友,這才再次露出了微笑。
“好訊息,看來沒人受傷,遇襲的巫師也是個好手!”
阿爾法德拍了拍西里斯與詹姆斯的肩,和不遠處的波特夫婦點頭致意。
“但他似乎對是誰襲擊了自己沒什麼頭緒,接下來的事就讓傲羅們去苦惱吧!怎麼樣,西里斯,和詹姆好好告別過了嗎?”
西里斯沉著一張臉,就像他那樣沒有答話。阿爾法德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在心底嘆了口氣。
唉,天知道在西里斯被分進格蘭芬多之前,他才是布萊克家最叛逆的人。
“行啦、行啦。再不情願,也沒辦法。”
阿爾法德安撫地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詹姆斯也拍了拍他好兄弟的手臂。後者和他約好了假期也可以互通書信,西里斯這才勉強露出了一個微笑。
阿爾法德一片好心,卻打亂了西里斯的計劃。他比誰都更瞭解自己父母,很清楚他們絕對還沒消氣,最多也就是讓克利切來接自己。那到時候西里斯就可以命令克利切獨自回家,找藉口去詹姆斯家待上一陣兒。
事情的發展的確和他猜的大差不差,但阿爾法德好心辦了壞事,倒叫他沒法脫身……必須回家受罰。
就在布萊克舅甥發動門鑰匙的兩分鐘後,魔法部的支援終於到了。兩組傲羅分別行動,一組前去支援站臺外的同僚,幫著鎮壓啞炮;另一組則開始記錄在場麻瓜的資訊,準備一個個的找上門去修改記憶。
後一組相對沒那麼忙,便有兩人被抽調了出來,處理站內的這起襲擊事件。
一個大腹便便的老傲羅努力追趕著前方的年輕人,他一邊擦汗,一邊不住地搖著頭:
“瘋了瘋了,這世界…真是瘋了!”
聽他的聲音越來越遠,他的新搭檔才發現老傲羅沒能跟上。他站住腳等了對方一會兒,跟著嘆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前陣子的越獄事件(老傲羅趕忙“噓!”了一聲)已足夠令人毛骨悚然了!部裡上下全都忙得焦頭爛額!這幫啞炮又不安分!”
老傲羅——內德先生打了個哆嗦,上前拉住了年輕傲羅的手臂:
“……你……你聽過那個傳聞嗎?”
年輕傲羅面露疑惑,內德卻好似渾身發冷般抱住了手臂:
“庫珀…!唉!可憐的庫珀!他…和他那個麻瓜女朋友!”內德滿臉遺憾,不住地搖頭。
“我聽說——聽說,那些啞炮就是知道了庫珀成功的將麻瓜變成了女巫,這才變得如此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