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是好大一筆錢呢!”愛德蒙笑著說道。“也得花費好大一筆人情才能弄到這麼多的魔藥——這全是您自己經營的嗎?級長?”
盧修斯沒能忍住,笑出了聲。
直到此時,盧修斯才被愛德蒙捧得徹底消氣。他衝哈里森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一個高壯的高年級走了過去,揮了三次魔杖,這才使出了一個咒語,幫哈里森止住了血。
“別哄我了,愛德蒙。”盧修斯半真半假地說道。“這麼點兒錢,也配被你我放在眼裡嗎?”
“別人不知道……還能不知道嗎?愛德蒙、愛德蒙——若你在德姆斯特朗上學,你只會比我做的更加誇張。”
嘖。
又開始了,又開始了!這堪稱無趣的機鋒。這人是不兜圈子就不會說話嗎?!
但為了心中那美好的設想,愛德蒙還是硬著頭皮又和盧修斯寒暄了幾句。
除去盧修斯那繞來繞去的廢話,他的意思相當簡單。
這傢伙依舊在恭維老索曼先生,暗示以老索曼的地位,他的獨生子只會更在意自己在年輕巫師中的影響。
這其實還挺微妙的。聽盧修斯的話,彷彿是將馬爾福家與索曼家相提並論——而這在愛德蒙聽來,是挺自不量力的。
姑且不提神燈的存在好了。只說奧斯卡·索曼如今明面上的身份可是德國魔法部的副部長,幾乎被視作格林德沃的接班人;
據愛德蒙所知,盧修斯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並未在英國魔法部的核心部門任職,非要說的話,他家的校董身份都比他父親的職位值錢。
不過,馬爾福家的確比索曼家古老,算得上是“老錢”。而索曼家只能說是新貴。
愛德蒙的父親是個純血,可也僅此而已。索曼這個姓氏,其實是在老索曼先生這輩才變得如此響亮的。
因此,作為才剛崛起不久的一股勢力,若再排除掉格林德沃留下的那點兒利弊參半的政治遺產,老索曼的確需要人才。他缺少完全忠於自己的班底。
要不是盧修斯沒有姐妹,愛德蒙幾乎以為對方是在圖自己身子,想要以聯姻之類的手段搭上索曼家的線。
剛想到這兒,愛德蒙腦內靈光一閃,隱約觸到了另一種可能。
……為什麼僅是“老錢”,仕途不順的馬爾福家要在學校裡重開“決鬥俱樂部”,做出一副招兵買馬,收買人心的態度?
愛德蒙的神情詭異的變了。
可惜盧修斯沒有回頭,看不見愛德蒙臉上那鬼氣森森神色。
……
五年前,那時的老索曼先生,還捏著燈神的三件神器。
由於他的工作出了些岔子,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奧斯卡·索曼不得不將象徵著“生命”的面具交給了妻子,讓她和兒子先去國外……先去鄧布利多的地盤避避風頭。
可他萬萬沒能想到,被他激怒了的那匹禽獸同樣產自英國。那個蒼白的男巫殺死了年僅6歲的小愛德蒙,奪走了燈神用以欺騙死神的假面。
老索曼畢竟不真是個飯桶。他悔,他恨——他咒那匹禽獸不得好死——他在弄清了那人的名字後第一時間就趕回了家。
老索曼親切地對他兒子的屍體,燈神的軀殼說:
兇手名叫伏地魔,此時已在英國另起爐灶,癲狂的推崇著純血論,不停地拉純血家族入其麾下。
老東西的潛臺詞,是希望燈神趕緊過去和伏地魔爆了。他是拒絕接受如今的愛德蒙是自己兒子的。
而那時愛德蒙只是一味的翻著母親買來的兒童繪本。厭煩地回他:
“哦,那他死定了。”
……
因此,此時此刻。
愛德蒙眼神怪異地盯著盧修斯。
猜對方,呃。
他猜盧修斯是想拉他入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