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們……他們怎麼會……”
可憐的傢伙語帶顫抖,無措極了。
“嘖,你錯過的未免也太多了,我懶得解釋。”
“傑拉德,既然你已取回了部分意識,那不如由你代勞好了。”
始終沉默的電池傑拉德聞言一顫,立即用平板無波的語氣陳述起了剛剛的狀況。
情況倒也簡單。最有動力的那幫聰明人率先發現了這條神秘的走廊。但在遭遇真正的危險之前,他們只是覺得這裡的陳設比老宅其他地方更多,因此也更有希望找到他們需要的東西,僅此而已。
誰知狀況突變。就在兩個逃犯湊近摸著桌布上的鎏金,驚訝地討論著這間鬼屋的主人竟然富過的同時,另一組人已發現了一張佈滿了蜘蛛網的壁畫。
壁畫格外顯眼的原因是其上堆著不少寶石,那些晶瑩剔透的小玩意兒被一群肥大粗野的狗獾拱來拱去,它們似乎是希望以此堆出樓梯,夠到畫面另一側的奶油蛋糕。
這群小獾顯然是難以理解寶石的珍貴的——真不知壁畫的主人到底是準備暗喻什麼。
就在幾個逃犯面露遲疑,不知自己該不該伸手去碰一碰畫中的寶石,起碼碰碰運氣之際,一隻狗獾猛一打滾,竟從肚底下翻出了一枚漆黑的寶石戒指。
見完全符合傑拉德要求的寶石戒指已經出現,一個耐不住性子的逃犯咬了咬牙,立即便伸手去摸。他倒還留了個心眼,用手死死抓住了另一個逃犯的衣襟,後者有樣學樣,又扯住了另一人。
……因此,當第一個囚犯被畫中的狗獾猛地咬住了手指,猛猛拽進了畫中時,他只來得及發出了一聲慘叫。
第二個人就好得多了。他留下了一句“操啊!!快救我——救救我——”在畫面外苦苦支撐了許久,這才也被拉進了畫中。
第三人大吃一驚,反應倒是很快,立即就扯下了自己的外袍,寧願靠著一邊的牆壁瑟瑟發抖,也不肯再接近那副詭異的畫作。
可就在這時,不知是誰說了聲“燒了這鬼東西!”,而壁畫上方的幾盞鷹隼形狀的燭燈也自行點亮,照亮了地板上那蜿蜒的瑩綠色水痕的同時,也照亮了畫中的慘狀。
聽到了聲音的人好似被蠱惑了一般,用扯爛了的囚服去引火。
到了這個階段,旁邊圍觀的幾人已意識到了不對,想要叫住這人,讓他別再犯傻。卻沒能成功,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逃犯被青色的火焰點燃,轉瞬便成了一具焦炭。
更糟的是,一股詭異的煙塵自青色的火焰中瀰漫開來,很快,走廊上的其他人就都遭了毒手,和老鷹相關的陷阱全都一擊必殺。
但還是有小部分人挺了過來,筆直地衝向了瑩綠色水痕更濃的方向,接著便消失在了那個拐角。
人是消失了,慘叫卻沒消失。傑拉德也很遺憾,遺憾於最初的這批犧牲者們甚至沒能向他轉述,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
“……”
巴魯費奧驚得呆了,好半天都沒能說出話來。
毫無疑問,他被嚇壞了。而傑拉德說的,還僅僅是比較好說出口的那部分。
關於傑拉德是如何揮舞魔杖,用咒語逼迫剩下的那幫囚徒繼續探路;又是如何確定了走廊深處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因巴魯費奧抖得實在厲害,他只得把後半段話嚥了下去沒說。
【主人,他看上去像個廢物。】
【唉,我也看到了。】愛德蒙很是不解。【這不應該啊。】
“主人讓我問你,你真的是那個飛行咒天才,斯克魯奇·巴魯費奧嗎?”
巴魯費奧聞言渾身一顫,消瘦的面頰佈滿了絕望:
“我…我不再是了。”
……雖然愛德蒙本人不在這裡,可他還是操縱著傑拉德給了這小子一腳。
“你是入獄了又不是死了——站起來,好好說話!”
傑拉德陰狠地瞪著巴魯費奧,後者很識相地站起身來,依舊抖如篩糠。
傑拉德好脾氣地又問了一次,巴魯費奧這才應是。確定了真沒找錯人,愛德蒙這才讓傑拉德繼續追問:
“那你裝什麼無辜?別和我說你是被冤枉的——就算是英國魔法部,也不至於無能成這樣吧?”
“……”
巴魯費奧聞言,不止是發抖,甚至還發出了哽咽。他雙手抱胸,看上去害怕極了。
“……不是的、不是的……”這個拉文克勞流下淚來。“那件事…那些事,的確是我做的。”
在傑拉德繼續施以暴力之前,巴魯費奧蜷縮著身體,用顫抖地聲音說道:
“……我、我不敢回憶……我怕又被那個聲音操縱……我害怕……”
“…我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搞不懂……我、我不是被冤枉了,而是被陷害了!”
“有個男人——我在阿爾巴尼亞遊歷時,遇到了一個天賦卓絕的巫師,他比我大很多,卻願意耐下心來教我……我以為我遇到了良師益友,可在某天……”
“某天…某天我偶然撞見他‘嘶嘶’地說話,在和一條大蛇交談。我那時才知道他竟是斯萊特林的後裔,這令我更覺榮幸……”
“可就、就是那天,他好似突然來了興致,問我想不想看看拉文克勞的遺物…”
巴魯費奧顫抖得像是個病入膏肓的老人。他抬起頭,慘白的臉上佈滿了絕望:
“……他竟褻瀆了拉文克勞的冠冕……”
“他把冠戴在了我頭上,說要為我授勳……然後那道聲音便冒了出來…他操縱著我,說能幫我出名、要助我一臂之力,幹些我本人做不到的大事……”
“大事…”巴魯費奧那張憔悴得看不出年紀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絕望。不必他說,愛德蒙也知道那些“大事”指的是什麼。
傑拉德沒有說話,愛德蒙咂摸著巴魯費奧口中這人的品行,半響後,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他叫什麼名字?”
巴魯費奧顫抖著答道:
“他叫伏地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