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伏地魔有斯萊特林的血脈,還令一條金屬大蛇來做“最終關卡”,那他大約也是個斯萊特林吧。
真的很難想象面前這幫小巫師中的任何一個,能成長、變態到伏地魔那個地步。
可既然是人類,那能蛻變到那種程度,或許也很正常?
饒是燈神,都想為伏地魔的惡毒鼓一鼓掌。
剛組織這個“尋寶遊戲”時,愛德蒙也料到了此行將非常很危險;可即使的他也沒想到這事竟能棘手到這個程度。
他共救了十三名囚犯出獄。除卻非要挑釁他的底線,慘遭反噬的蠢貨、被放走的幸運兒、和那個純屬倒黴催的巴魯費奧,剩下這十人中就只倖存了兩個半。
那半個自然是性命垂危…愛德蒙在救與不救之間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讓電池把他帶回了德國。
話說回來,在岡特老宅一日遊前,他對伏地魔的印象其實相當單薄。
愛德蒙當然知道伏地魔是個強大又惡毒的巫師,還很有魅力、非常狡猾;
可以上種種,都是對方明面表現出來的特質,是可以透過“扮演”來實現的。
就像愛德蒙在面對不同的人時,也會有不同的態度那樣,伏地魔顯然也深諳此道。
但這幾個機關,就很不一樣了。
這從最開始,就不是要展現給他人“看”的東西。伏地魔設計它們的唯一目的,就是要以它們來守護寶物、取走這幫無恥竊賊的性命。
因此,機關中自然充滿了伏地魔對魔法的理解與思考。他將自己的技藝精煉其中,心滿意足地等待倒黴蛋被自己的天才設計一一吞噬。
因此,在創作這些機關時,他一定極為坦誠——很少有人在與自己獨處時都不坦誠。
顯而易見,這次行動的確為愛德蒙帶來了許多意外收穫。
首先,雖然這話由他一個魔神來說有點奇怪,但伏地魔的確比他想的更沒人性。
此外,他的高傲並非演繹,而是深入骨髓,且本人還格外熱衷於狩獵。
根據巴魯費奧的說法,伏地魔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又取得了拉文克勞的冠冕;假設此前的所有推論全都成立,岡特家的機關佈置就是出自他手,那他定然也有斯萊特林德的信物在手。
結合他部下的機關只出現了狗獾、老鷹和蛇,那他或許也有赫奇帕奇的寶物,卻還沒偷到格蘭芬多頭上?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
伏地魔其實是個格蘭芬多。
他將蛇作為最終關卡,只是因為自己身上流淌著斯萊特林的血脈。實際上他最喜愛也最尊重的,還是格蘭芬多。
……
雖說這可能性幾乎為零,但愛德蒙決定將其牢牢記住,等再見到伏地魔時,親切地講給對方聽。
話說回來。按愛德蒙的側寫來看,伏地魔應該有點精神變態。
啊,這並非是侮辱又或是誇張。愛德蒙真心覺得伏地魔的精神狀態不太正常。
原因也很簡單:岡特老宅的最後一道關卡,是一條嘶嘶作響,“懷著孕”的鐵蛇。
這樣說並不準確,因為鐵蛇的腹中並不是蛇卵,而是一具具闖到了此處之人的屍體。其運作機制,是會平等地撲向所有出現在其面前,活動著、尖叫著,卻沒用蛇語與之對話的生物。
後半句就只是推論。因為愛德蒙的電池中也沒有蛇佬腔人才。
在十八般咒語都用了個遍,還是沒能撼動這條鍊金鐵蛇後,愛德蒙轉換思路,用純血派最喜歡的那套邏輯解開了這道關卡。
他讓傑拉德去挖開了馬沃羅·岡特的墳墓,拖出了這“最後一個岡特”的骷髏骨架。
將馬沃羅餵給鐵蛇後,它立刻便僵在了原地。愛德蒙不確定這算不算是個取了個巧,令鐵蛇的機制出現了錯誤。但他也不在乎,立刻驅使電池繼續向下,走過那條長長的地下通道,尋覓那顆據說在此的復活石。
……
然後險些全軍覆沒。
當傑拉德的手指碰到了復活石的那個瞬間,一道低沉的男聲喚醒了他的記憶,讓這名當了許久奴僕、真以為自己就是顆“電池”的巫師醒過神來,記起了自己也曾擁有過去,也配擁有未來。
——那是他已故父親的聲音。
傑拉德差一點就將那枚附著詛咒的戒指戴到了自己手上。
要不是周圍的其他人都是徹頭徹尾的電池,巴魯費奧還在玩了命的尖叫,那他大抵已經死了。
說實話,愛德蒙甚至都有些欣賞伏地魔了。
多縝密的心思啊!前面已佈下了重重陷阱,最後一關甚至是個血脈謎題!即使如此,竟還有致命殺招藏在那件被保護著的“寶物”中!
……這回,是真的有點想要了。
真想和伏地魔見一面啊!不全是為了追回燈神的神器,而是和這種精神狀態下,依舊成功陰了自己一把的人好好聊聊。
想必那無論如何,都能比眼前的小蘿蔔頭罵架有趣一些。
不過,斯萊特林畢竟不是格蘭芬多,總不至於吵幾句嘴,就當著教授的面打起架來。
在前往禮堂,參加萬聖節晚宴的路上,愛德蒙長吁短嘆,心心念念都是聖誕節回家時,能親眼看看那枚被伏地魔施加了詛咒、號稱是由死神製造的復活石戒指。
但他也沒忘了還敢在他面前亂蹦的埃弗裡。全院都知道波麗安娜是他的“朋友”,埃弗裡還敢這樣下他面子,這令愛德蒙很是不快。
他念頭一轉,就有了個壞主意。
——既然這小子信奉純血,那不如讓他好好出出風頭……
純血叛徒、平權戰士,不知埃弗裡更喜歡哪個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