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誇張了。”他露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我幫彼得,只是因為他覺得自己需要幫助。”
萊姆斯很不自在地動了兩下。
“我還挺意外你會關注別的學院的同學的,愛德蒙。你比你表現出來的更熱心……而彼得,其實我也和他說過了。他並沒有自己想的那樣‘沒有天賦’。他只是缺乏自信心。”
愛德蒙對彼得·佩迪魯並無興趣。和萊姆斯·盧平聊這個的唯一原因,就是想確定對方幫助這個不起眼的小個子的真正目的。
他本以為萊姆斯是以此進行自我滿足,比如在這個過程中收穫了優越感——這也很正常。
可仔細聽來,愛德蒙卻發現盧平的確言行如一。就和他之前說得那樣,他很不希望見到有人被忽視。
而彼得·佩迪魯的確是個很適合當背景板的學生。他成績不行,樣貌不佳,家庭平庸,甚至都沒個顯眼的塊頭。要不是高大又優秀的盧平一直對他“不離不棄”,愛德蒙幾乎不會記得格蘭芬多還有這號人物。
……真有意思。
“你性格不錯。”愛德蒙輕飄飄的給出了評價。“雖然我還是覺得你有哪裡怪怪的,但就這樣吧。”
萊姆斯聞言愣了一下,表情古怪。
“嗯,呃…愛德蒙,我有時真覺得你和西里斯還挺像的。”
“哦?他和我說過類似的話?”
萊姆斯笑了,他點點頭。
“不過,面對你的話,我會更敢說實話——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看待你們的評價的嗎?”
哎喲,這就對了。
一般來說,油鹽不進都是在掩飾鋒芒…看來盧平還是有脾氣!
愛德蒙露出了個很感興趣的表情,盧平的語氣溫和而誠懇:
“我覺得這是因為你和西里斯敏銳慣了,都很想做那個觀察別人的人,而不喜歡變成被觀察者。”
愛德蒙點點頭,將對盧平的評價抬高了不少。
“而我…我上學前也沒多少朋友,因此才更習慣去觀察別人的舉動。我覺得你們正是因此,才下意識的將我當成了同類。”
但同類相斥。
“可實際上我和你們的性格並不相同,我的觀察並不是為了做判斷。”盧平頓了一下,沒有露出更多的苦澀。
他的觀察純粹是因為:在進入霍格沃茨之前,他是不被准許去參與任何集體活動的的。
他是個狼人。不到5歲便被前來向父親尋仇的芬里爾·格雷伯克咬傷感染,自此失去了與同齡人玩鬧的機會。
而這絕不是說,他的父母就此不再愛他。盧平一家都是很不錯、很負責的人。他父親是個巫師,母親則是個麻瓜。為了不給其他人帶來麻煩,他們小心謹慎,既不敢讓別人知道了萊姆斯的狼人身份,也不敢讓兒子過得太過放肆,一不小心抓傷了他人,惹出大禍。
正因如此,萊姆斯才能對西里斯的排斥與質疑聽之任之,不以為意。西里斯那張疑惑的面孔比他父母臉上的憂愁要好太多了。
而且,其實萊姆斯也不清楚,要不是鄧布利多沒有力排眾議,接納他、准許他成為一名巫師——那自己此刻又會去到何方?他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憎恨著全世界的芬里爾·格雷伯克?
他不知道,因此,萊姆斯就只是非常珍惜。
……儘管這份珍惜,或許會在之後為他帶來麻煩。但此時此刻,他的確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
“真有意思。”愛德蒙認可了他的自辯,愉快地點了點頭。“我好像有點明白了。你是那種非常熱愛生活的人,對嗎?”
“準確點說,我的確很珍惜此時此刻,而霍格沃茨的確值得,對吧?”萊姆斯不太好意思地說道。
“不過,好吧,我承認這有點誇張。我只是想做我自己,認真學習、友善待人。僅此而已。”
“……所以我還挺吃驚你突然就對我產生了興趣的,愛德蒙。你知道的,你在我眼中,咳,還蠻高傲的。”
愛德蒙笑了笑。
——還不是因為你已連續兩個月,剛剛好卡在月圓的第二天蒼白又虛弱;還很不喜歡詹姆那個“毛絨絨的小玩笑”。
但他沒這樣說。從剛剛那番交談中,愛德蒙隱約意識到了:萊姆斯·盧平要真是個狼人,恐怕也不是自己混進霍格沃茨來的。
……鄧布利多,這老頭甚至招募了一名狼人。
真不錯。他果然是個瘋子。
話說回來。愛德蒙竊笑兩聲:“那看來西里斯·布萊克在你眼中,也很高傲了。”
“我還挺想聽你和我講講他的壞話的,現在全學校都很清楚,他不好惹——”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並在萊姆斯拒絕之前,朝對方擠了擠眼。
盧平意識到了什麼,無奈地挑了挑眉。倒也展現了自己格蘭芬多的一面:
“咳咳,嗯,你讓我想想。”
愛德蒙趁機飄起一本大部頭,狠狠朝走廊邊緣處的那叢樹籬砸去。躲在那裡的小巫師們大聲“哎呦”著,狼狽地跌了出來。
“我就說我該帶上隱身衣的!!”
被擦到了額角的詹姆斯大聲吼道,更慘一些的西里斯被砸中了鼻樑,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特拉弗斯和我說,你們想要埋伏我。”
愛德蒙笑了一聲,轉著魔杖。
“怎麼沒直接出手?——我們倆的壁角就這麼好聽嗎?這可不夠光明磊落。”
詹姆斯聞言,露出了個被噁心到的表情,顯然是很難接受一個斯萊特林和他談“磊落”。
但這小子一抬頭,看到了一半尷尬、一半關切的萊姆斯,頓時又熄了脾氣。訕笑著戳了戳西里斯,希望他來打破僵局。
而西里斯聽了盧平的自白,心中那股無名怨氣也消散了大半。但他絕不會因之前的誤會而說“對不起”,這個彆扭的傢伙故作輕鬆地聳聳肩:
“誰說我們是來蹲你的?別自作多情了,愛德蒙。”
“……我們是來找萊姆斯問問題的。你也清楚他論文寫得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