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青年傲羅——他早就驚呆了。
要不是被嚇得失了聲,那他會叫到一公里外的老內德都能聽到。
此刻的庫珀腦內一片空白,他的世界觀被擊穿了。
或許要過段時間,他才會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心態,其實和突然得知愛人是個巫師的貝卡極為類似。
“被打攪了。”
愛德蒙嘆了口氣,語氣柔軟得不可思議。
“希望這沒敗了你的興致,年輕的傲羅先生……來,站起來。”
庫珀怔了一下,於是愛德蒙再次強調:站起來。
一種本能驅使著庫珀,他好像知道不能讓對方重複到第三次。
這個年輕人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舉著魔杖,渾身打顫兒:
“我……我就要死了……我就要死了,你會殺了我,對不對?!”
愛德蒙嗤笑一聲。
“真是自我意識過剩。我為什麼非得殺了你?”
“你死了,誰幫我的僕人開啟牢門?……誰來許下這個願望?”
庫珀再張口時,差一點兒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他這才發現自己牙關打顫,幾乎說不清話。
“……什麼意思……你到底要做什麼?你、你能殺死那個東西——那個!”
“噓!”
愛德蒙嘻嘻笑著。
“別這麼激動,痛苦的魂靈。”
“什麼…”
“也別這麼絕望,年輕人。你到底搞沒搞清你現在的立場?你賺大了!”
並非惡魔,但遠比惡魔糟糕一百倍的東西諄諄誘導:
“出於一些講起來就沒完沒了的原因,我能對抗那些愚昧的混賬,但卻打不開眼前的牢門;”
“而你,親愛的孩子。你手裡有根不再那麼趁手了的舊魔杖……讓我猜猜,它在你做過那件虧心事後,便不那麼靈敏了,我說得對不對?”
庫珀顫抖著,什麼都沒說。
他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可即使他真那樣做了,這些蜜一樣的話語也會流進他的耳朵,鑽入他的五臟六腑。
“那為什麼不去找那個老神棍換一根呢?為什麼不用它來交換一個願望?”
庫珀搖著頭,哭泣著想要拒絕。
但他怎麼可能拒絕得了?
“聽我說,孩子——你還沒搞清狀況嗎?”
“無論你有什麼願望,哪怕是魔法都幫不了你,唯有‘奇蹟’才能將其實現……我也能幫你將其變作現實。”
“我,就是奇蹟。”
“你到底明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而且最好的是,你甚至無需向我支付靈魂。”
“離近些,孩子。離近些——讓我看看你手上那根小木棍兒……沒錯,很好。就是這樣。”
“說吧,告訴我。”
“你有什麼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