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來討厭那些為孩子取具有宗教含義姓名的父母,因為我讀了太多的神話故事,並對其中絕大多數都有自己的喜好。”
燈神十指交叉,露出了一個標準微笑。
“哦……”霍德爾低落地嘆了一聲。“我一直都還覺得我的名字蠻酷的……你是不喜歡祂的神職,還是不喜歡祂釀下的慘案?”
愛德蒙突然收起了微笑。
“你猜怎麼?”
“我都不喜歡。”
說完,他扭頭看向了一臉茫然的波麗安娜,細緻解釋道:
“霍德爾是北歐神話中的一位神祇,是神王奧丁之子,被稱作盲目之神、黑暗之神。也有人覺得祂象徵著殺戮,是個戰士……與兇手。”
燈神面無表情。
“此外,祂還有一位孿生兄弟,祂叫巴德爾,是光明之神,象徵著春天與喜悅,和盲眼的哥哥相比,俊美的祂簡直是擁有這世界上的一切……”
“然後,巴德爾死了。”
“被霍德爾殺了。”
“這聽上去是不是有點耳熟?”
波麗安娜“呃”了一聲,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實際上這個小女巫並沒接觸過《聖經》,其實完全不知道該隱與亞伯的故事。
愛德蒙渾不在意,他再次扭頭,以一種冰冷得有些可怖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新教授。
“我很討厭這個故事。”
霍德爾與他對視,好奇地問:
“你不喜歡哪個部分?兄弟相殘,還是霍德爾含冤而死?”
愛德蒙嘴角向上一拉,真情實感地說道。
“我不喜歡霍德爾是受洛基的欺騙,這才誤殺了祂的兄弟,開啟了芬布林之冬。對我來說,這摧毀了整個故事的趣味性,令我情不自禁的覺得,霍德爾就是個悲哀而愚蠢的盲人,沒半點兒的可取之處。”
這話說的很不客氣,尤其是當聽這話的人也叫“霍德爾”的時候,就更顯得失禮了。
但霍德爾·阿斯克爾聞言卻沒有任何表示。他垂下了腦袋,像是陷入了沉思。愛德蒙則以一種蔑視般的眼神看著對方那頭雜亂的捲髮,彷彿他才是導師,而對方只是個需要接受教訓的學生。
包廂內好一會兒都沒人說話,最後竟是霍格沃茨特快即將到站的廣播聲打破了寧靜。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雷古勒斯在列車徹底停止前出聲開口。
這個才因霍德爾的“胡說”而憤怒不已的小布萊克已徹底恢復了冷靜。他彬彬有禮地問道:
“所以,您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鄧布利多非要將您留在霍格沃茨,是這樣嗎?”
雷古勒斯舊事重提,倒令愛德蒙高看了他一眼。
霍德爾聞言嘆了口氣,這似乎並不是錯覺,當他面對愛德蒙之外地人時,總會顯出幾分漫不經心。
不過,男巫的回話卻很實在。
甚至有些實在過頭了。
“哦,你問這個……好吧、好吧,我承認我也有幾種猜測。”
“我其實也知道,我的很多同僚都覺得我是個巫師至上主義者,因此總對半人類毫不留情……但這其實是錯的。我只是對會威脅到我與我的朋友的生物不留情面,僅此而已。”
“可能是因為我總這樣解釋,便也給一些人留下了我睚眥必報的印象……所以我猜,鄧布利多或許是想保護那個弄丟了卡特琳娜的小孩兒吧,哈哈哈,他們都以為我會對他做些什麼。”
霍德爾爽朗地笑了。
“怎麼會呢?”
雷古勒斯點了點頭,回了句“原來如此”,接著又問:
“您還有別的猜測?”
霍德爾·阿斯克爾這時才用正眼看了看這個年幼的布萊克。
“哦,還有一個。”他溫吞地說。“這個就不太令人愉快了。”
霍德爾聳聳肩。
“我猜,鄧布利多可能是在懷疑,是我綁架又或殺了卡特琳娜。”
“唉,我怎麼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