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愛德蒙對這問題的答案毫無興趣。
但雷古勒斯·布萊克卻很有接話的慾望。
不過這男巫根本就沒給他人接話的時間,完全自問自答,以歡快地語調說道:
“哦,那當然是因為,哈哈,有許許多多的純血家族,都因各種各樣的原因,消失在了我們偉大的大不列顛群島!”
“而想要一個家族絕嗣,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定點襲擊——還有什麼比霍格沃茨的開學日更方便刺客截殺仇家?據說,曾有一個布萊克,他恨一家人恨得牙癢癢,於是……”
“這太荒謬了!”
雷古勒斯聽到“截殺仇家”時,還驚訝地張開了嘴;可一聽到“一個布萊克”,少年幾乎是立即反應了過來。
他猛地起身,甚至舉起了自己的魔杖。
可下一秒他便感覺渾身一僵,不知何時,這個無禮的男巫竟也豎起了魔杖,杖尖還率先閃爍著紫色的光。
“哦,對不起、對不起,孩子。”男巫敷衍地說道。“其實我有點兒意識到了,你或許也是個布萊克,最不濟也可能是個諾特,這之類的……但你看,我總得回答學生們的問題,不是嗎?”
這段話把愛德蒙給聽笑了。
“可據麥格教授說,教授不該向學生唸咒。”
他狡猾的隱藏了幾個單詞,而這瘋瘋癲癲的男巫微微一怔,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哎呀,是這樣嗎?!”他驚呼一聲,隨即咕噥了起來。
“我現在還沒正式入職,應該沒有關係?……哎呀,別這麼不高興,這位小布萊克先生?”
他聳了聳肩。
“你如果不信我的話,覺得這是我在信口胡說,敗壞你家的名聲……那你大可以回去問問你的父母。”
“據我所知,這人不僅沒被除名,還被你們家視作是個英雄——說實在的,這也不怎麼奇怪,畢竟,他不僅成功了,還令霍格沃茨當時的校長焦頭爛額……你也該為此感到高興,是不是?”
被石化了的雷古勒斯以唯一能動的那雙眼狠狠瞪著這個“教授”,顯然是沒被說服。
這一幕令波麗安娜不安地動了動。當然了,她倒不是單純的擔心這位年幼的布萊克,而是在擔心矛盾繼續升級,小布萊克這個大機率會進斯萊特林的學生,在開學第一天就替整個學院得罪了一位新教授……
愛德蒙此時便沒她心細了,恰恰相反,燈神終於提起了一點兒興致。
其實愛德蒙直到現在都在懷疑,這個新教授或許是某個惡魔的信徒——或許是拜蒙的信徒,他的確懷疑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
即使是此刻,他也沒放下疑心。
“放開他,阿斯克爾先生。”愛德蒙冷靜地勸道。“如果你是想要對外證明,你絲毫都不害怕布萊克家的威名,那你已經做到了,沒必要繼續為難一個孩子。”
他說的十分懇切。
而霍德爾·阿斯克爾的反應則是:
“啊?”
微胖的男巫愣了愣。
“什麼,哦,呃,我並沒這個意思。”
他看上去更尷尬了,還狼狽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過,他的確解開了咒語,還對雷古勒斯賠個了笑臉;後者自然沒有理他,只是憤怒地皺著眉毛。
當波麗安娜問雷古勒斯是否需要換個包廂時,男孩兒搖了搖頭,彷彿不肯服輸。
這一幕令霍德爾·阿斯克爾更尷尬了,他拿出手帕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有些埋怨地看了愛德蒙一眼。
“怎麼感覺你把我扔下了一個土坑,還在不停的向我揚土?”
愛德蒙微微一笑,謙虛地說:
“怎麼會呢,教授?你還沒死呢。”
這話夠缺德也夠巧妙。霍德爾哈哈一笑,甩了甩腦袋:
“行吧行吧,我猜你是個斯萊特林……沒別的意思,如果你是個拉文克勞,我猜弗利維教授現在已經禿了!”
看來他的發言風格便是如此了:如此的話沒遮攔。
波麗安娜與雷古勒斯看著都很吃驚,顯然是從沒見過這樣奇怪的成年人。愛德蒙卻適應良好。
“這話聽著還挺親密的,先生,你是拉文克勞嗎?”
霍德爾自豪一笑,爽快地點了點頭:
“是的,當然——像我這樣的天才與怪人,不去拉文克勞還能去哪兒呢?”
他眨眨眼,自顧自地大笑了兩聲。
先不管其他兩人是多麼的不適,愛德蒙只微妙一笑:
“我猜這時不接一句‘阿茲卡班’會顯得我很沒幽默感。呵呵。”
霍德爾聞言絲毫都不生氣,反而是笑得更暢快了。愛德蒙見時機剛好,繼續“幽默”地問道:
“雖然您的確很有進出阿茲卡班的氣質,但我猜您一定不屬於那裡。”
“畢竟,我很難相信校長會從獄中選拔人才,替換一位遠近聞名,德高望重的教授。”
霍德爾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側過頭來看了愛德蒙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愛德蒙並不理會他的反應,問出了所有側耳偷聽的學生都很關心的那個問題:
赫卡特教授到底怎麼了?
霍德爾·阿斯克爾聞言再次戲劇性地大聲嘆氣,他面露苦色,講話卻很直接:
“她啊,唉,糟透啦!”
“我們都懷疑她家是遭了吸血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