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麼說著,還是分了點兒給錢三。
兩人正為了一口吃的吵拌嘴時,蘇枝枝端著另一個裝滿了馬糞包合零星乾巴狼肉的碗走來,雙手奉上:
“李大人,這些勞您帶給您手下其他差爺也嚐嚐吧!”
“哎呀,季夫人您真是客氣了!”
李貴沒想到蘇枝枝做人居然這麼周到,趕忙將碗接過遞給錢三,衝著他耳語了兩句。
錢三領命就走了,可很快又回來了。
他手裡拿著一個包袱,趕忙將包袱遞給蘇枝枝,“季夫人,這是我們頭兒自己的一點心意。”
蘇枝枝微愣,沒想到還有回禮,伸手將包袱接了過來。
本想著晚點再開啟的,李貴卻主動說:“開啟看看吧。”
蘇枝枝只能依言照做。
本來還在疑惑,待看清包袱裡的東西后,神色一怔。
二十幾個窩窩頭!
這東西在流放路上是罪奴們的唯一口糧,李貴卻一下給了她這麼多。
她登時明白了李貴的用意。
當眾開啟,彼此心裡也好有個數,免得後面被不懷好意的人偷了搶了都沒處說理去。
李貴這是提前替她打算好了呀!
蘇枝枝眸光微動,收好包袱對著李貴福了福身子,“多謝大人!”
“季夫人說這些,往後咱們還要互相照應啊!”
李貴擺擺手,吃飽喝足把空碗還給蘇枝枝,帶著錢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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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李貴和錢三後,蘇枝枝這才拿著包袱在罪奴們羨慕嫉妒恨的神情中回到休憩地。
土灶上的鍋已經被拿開,只剩下下面的篝火燃燒,在夜色中尤為亮眼。
見蘇枝枝終於回來,季辭鶴高興地朝她揮揮手,又轉頭和季辭言比劃著什麼。
她不明所以地朝著季辭言看去。
待見他從懷裡將裝有狼腸狼肝和馬糞包的碗小心翼翼端出來的時候,不由得微愣。
這是……在等她回來一起吃?
見她傻站著,季辭言不太自然地輕咳一聲。
“今日幸苦了,一起吃吧。”
“好啊。”
蘇枝枝意外地挑了下眉,她本沒打算吃的,反正她空間裡也有吃的,就不和他們搶了。
沒想到這倆兄弟還算有心,居然硬是等著她回來一起。
哼,這幾日沒白罩他們。
蘇枝枝跟著坐下來,從包袱裡取出三個窩窩頭分別遞給季辭言和季辭鶴:“快吃吧,李大人給的。”
季辭言從她手裡接過窩頭,又看見包袱裡還有,不由問道:“這麼多?”
“對啊,李大人看我做飯幸苦,賞咱們的。”
“是麼,那放好。”
季辭言微不可察地垂了眸。
她真的是自己明媒正娶回來的那個惡婦蘇枝枝麼?
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世家貴族小姐,居然會做飯,還做的那麼好吃。
不光是這個,還有之前的事,所有的線索,都令他不由懷疑。
沉默片刻,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你怎麼會做飯這麼好吃?”
“從前在府上倒是沒聽你提過。”
狀似不隨意的一句詢問,卻立馬引起了蘇枝枝的高度警惕。
死傲嬌又想試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