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杜表妹,我夫君要是沒心,就不光是讓你滾這般簡單了!”
“你個未出閣的小姑娘成天不忙著為你一大家子操持生計吃食,一天到晚盡惦記人家夫妻的事,一會兒說我賣自己的小叔子,一會兒又說我偷人,滿嘴汙言穢語——”
“那我倒是想問你,這一樁樁一件件,你拿得出證據嗎?”
蘇枝枝居高臨下睨著她,凌厲的眼神碾得她無端有了幾分心虛。
杜湘眼裡挑釁的氣勢肉眼可見地垮了一截。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硬著頭皮道:“怎麼沒有!”
她紅著眼瞪向蘇枝枝:“我、我方才親眼看見你和兩個男人進了馬廄!”
蘇枝枝微微眯了下眼,杜湘指著不遠處又道:
“我還有人證!就是我嫂子申氏!”
話落,眾人的視線齊齊落到正看熱鬧的申氏身上。
哦?
還有人證?
這回倒是學聰明瞭。
蘇枝枝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
被杜湘架出來的申氏只得點點頭。
上前衝季辭言微福了福身子,一副替他惋惜的模樣,順帶嫌惡地白了眼蘇枝枝:
“季大人,我們家妹子說得是真的,我方才也親眼瞧見了,真是兩個狂徒呢!你、你家夫人玩得可真花!”
倆狂徒?!
有了申氏這話,周圍罪奴們登時個個神情誇張,嘴巴張的老大,看向蘇枝枝的眼神都變了。
只是沒人敢接這茬,生怕看個熱鬧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蘇枝枝沒說話,神色依舊平靜,似笑非笑地看向申氏。
那眼神盯得申氏後背發毛。
“怎、怎麼,你敢做還不敢讓人說了?”
蘇枝枝勾了勾唇,目光掠過申氏重新落回到杜湘身上:
“呵,這次倒是聰明瞭,曉得找人作證了。”
“那你倒是說說看那兩個男人是誰?”
季辭言和季辭鶴也難得將視線掃向杜湘,大的神色淡然,小的氣鼓鼓握緊雙拳,都想聽她能說出個什麼花來。
杜湘秀眉一皺,似是遭不住被這麼多道視線質問的壓力,本來是神氣得嘲諷得意,現下反倒有些支支吾吾:
“天、天色太暗了,我離得有點遠,只是看到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跟著她……”
杜湘話未盡,只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令人忍不住腦補。
“我和嫂子手上又沒有火把,哪裡看得清臉!”
杜湘看季辭言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冷了幾分,眼珠子一轉又添油加醋道:
“倒是那兩個男人和表嫂你三人鬼鬼祟祟,每次……的時候還有人在門外守著,若真是什麼都沒做,又何必掩耳盜鈴?”
話落,沒等眾人作出反應,人群外傳來一道由遠及近地男聲:
“季夫人!”
眾人聞聲望去,竟是官差頭子李貴!
此時他正咧這個大嘴,領了錢三提著破籃子朝他們走來。
藉著他們二人手裡火把的光亮,杜湘的瞳孔不由得震縮在一起!
裡面居然裝著和蘇枝枝那籃子裡一樣的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