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點頭,正要答應,卻被人打斷!
“慢著!”
只見一個穿著和李貴一模一樣裝束的官差頭領趾高氣昂地走向蘇枝枝等人,身後跟著幾個狗腿官差。
蘇枝枝認得他。
他是和李貴一起押送罪奴流放到同州的官差頭子,杜川。
這人平時都躲懶躺在裝著貨物吃食的推車上睡大覺,至於監管罪奴的事就全都甩給了李貴去做,是個沒什麼本事卻愛說大話吹牛的人。
“把東西拿來!”
杜川一聲令下,立刻就有他的狗腿上前想要搶走狼屍。
只是李貴早就預想到他的動作,連忙側身和自己手下的官差攔住了杜川的人。
“站住!你們想幹什麼?”
李貴握著腰間佩刀的刀柄,來回踱步地擋在蘇枝枝身前,一雙鷹眼來回審視地看向杜川。
“我幹什麼?”
杜川上前,用手指戳在李貴的肩頭,語氣略帶挑釁。
“李貴!我倒想問問你是想幹什麼?”
“這些人如今都已經是罪奴了,罪奴是什麼?那是最下等的低賤玩意兒,有什麼資格用我們帶出來的珍貴藥材?他也配?”
杜川無視季辭鶴吃人的表情,伸手碰了碰鼻尖道:“再說了,咱們一路從京城走到這裡,流放路上物資短缺得緊,藥材更是珍貴,你就是看上他們手裡那點三瓜兩棗也不能給!”
李貴聞言冷笑,直接怒了。
“你個只知道享清閒的東西也配說這些?”
他猛地抓緊杜川胸口的衣襟,一字一頓地咬牙質問。
“杜川!老子還沒跟你算賬呢!剛才野狼襲擊時,你和你手底下的人腳底抹油,倒是溜得快,要不是季夫人和她們季家的三個女眷幫忙,說不定咱們這一隊人早就沒命了!”
“放屁!”
杜川臉紅脖子粗,嘴硬道:“你休要汙衊!我、我他媽方才那是帶人給這些罪奴找避難所去了!”
“要不是我這人善良慈悲,又怎會不和你一起擊退野狼?”
“若是我在,哪用得著這幾個小娘們搶功勞?早給那些畜生趕跑了!”
蘇枝枝聽聞此言,忍不住暗暗翻了個白眼。
她算是明白了,眼前這位‘杜大人’可沒李貴那樣好說話,而且還是個沒本事卻愛說大話的主兒。
直白點來說,那就是一無賴。
李貴被杜川這番不要臉的說辭氣得臉部通紅,揮手就要給他來上一拳——
杜川一把甩開了李貴的鉗制。
李貴身後的幾個手下連忙拔出佩刀,兇光畢現。
杜川身後的狗腿子也不甘示弱,同樣拔刀相向,一時氣氛緊張。
“怎麼?你還想為了外人跟自己人動手?”
杜川偏頭往地上啐了一口,視線隨之落到季辭鶴身後的狼屍身上。
一看到那肥美的狼肉,他的眼睛也隨之冒出了光亮。
唾液隨之湧進口中,杜川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
剛離開京城沒幾日的時候,他就已經連同手下人把這一路帶出來的肉食給瓜分乾淨了。
這段時日他就算是個官差也只能和那些罪奴一樣天天嚼幹窩頭和鹹菜稀粥,有日子沒見過葷腥了。
再說這可是狼肉,是野味!
莫說是在京城,就算是在整個華朝,那也是有錢也未必能讓獵戶獵到。
可金貴著呢!
思及此,杜川邁腿緩緩走近季辭鶴,居高臨下睨著他。
“這狼是你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