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辭言看清了來人的臉,皺眉道——
“杜湘?”
杜湘拼命扭動著身子,一刻不敢停。
聽到季辭言的聲音也不敢抬頭看他,只是紅著臉掙開了蕭風的手腕,跌跌撞撞往不遠處的草叢那邊奔去了。
金花皺眉嫌棄罵了一句:“這死丫頭急赤白賴的,是趕著去投胎麼!”
“嗯肯定不是投胎,瞧這焦急樣,多半不是尿急就是屎急,畢竟人有三急麼。”蘇枝枝冷不丁笑道。
季辭言皺眉望向她,卻瞧見她一臉理直氣壯地回望著自己。
“怎麼,季大人覺得我說的不對麼?”
他輕咳一聲別開視線,淡聲開口道:“先進去瞧瞧吧。”
話落,蕭風趕緊上前去從人群裡擠開了一道小路出來,五個人挨個擠進了圍觀的人群中。
打眼看去,只見李貴和錢三正站在人中央,一臉嫌棄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四人。
正是杜房旭一家。
“季夫人,你可算來了!”
李貴瞧見蘇枝枝來了,急忙將他們五人請了過來,指著杜房旭幾人一臉不耐。
“勞煩你趕緊給他們幾個瞧瞧吧,說是身子不舒服得緊,吐也吐不出來,還一趟趟跑去如廁,說是拉也拉不出來,瞧著臉色跟快死了似的,怪嚇人的!”
今日先是季家四房的人還中暑暈過去了,後又是這杜家幾人倒地不起,真是邪門的很。
錢三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方才我揮鞭子恐嚇他們都起不來,捂著肚子直打滾,看著不像是裝的,這要是繼續耽擱下去,咱們今日別想趕路了。”
“不行!本來路上就耽擱了幾日,不能再拖了!”
李貴趕忙和錢三一起驅退罪奴,生怕他們打擾了蘇枝枝。
“季夫人,您快看看,這究竟是怎麼了?”
蘇枝枝聞言看向地上癱倒的四人,神色怔了怔!
只見方才還十分嘚瑟的杜房旭一家,這會兒正橫七八豎癱在地上。
一個個臉色青白如鬼,嘴裡不停冒著白泡,捂著肚子不停在地上打著滾喊疼。
“哎喲!”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啊啊啊啊啊啊好她孃的疼!”
杜房旭疼的在地上直打滾,嚇得周遭罪奴們連連後退,生怕自己也被傳染了這怪病!
“閃開閃開,別被傳染了!”
“指不定是什麼怪病呢,還是走遠點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原本昏過去的杜行簡這會又清醒了過來,手腳並用掙扎著想起身,驚得罪奴們又後退了幾步,卻見他朝李貴那邊爬去。
“李大人,錢大人,求求你們,求你們救救我家人吧!”
話剛說完,他又被腹中的翻滾激得一陣絞痛,抽搐地在地上滾起來。
“夫君!”
申氏本想爬過去扶他,可自己也疼得厲害,嘴裡發出一陣陣淒厲慘叫。
她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張開手拼命往李貴和錢三伸去,活像一個女鬼。
“季、季夫人,這究竟咋回事兒啊!”
李貴嚇得躲在蘇枝枝的身後,聲音也跟著發著顫:“我原以為他們也是中了暑氣,可這瞧著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