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豎這玩意兒已經死了,沒了威脅,那他就不怕!
就在這時——
“啪!啪!”
“起來!都起來!磨蹭什麼呢!趕路了!”
不遠處傳來官差響亮的鞭子聲和粗魯的吆喝,正席地而坐休憩的罪奴們紛紛起了身,由著官差們重新給他們戴上手銬和腳銬。
蘇枝枝和季辭鶴見狀,也不再耽擱,趕緊將季辭言扶去了囚車,隨即快速收拾好自家的東西后,跟著隊伍繼續前行。
…
這次上路,蘇枝枝身邊不光有季家二房與他們同行,就連蕭風和金花他們一家也挪到了他們附近,跟蘇枝枝他們一起走著。
金花大著肚子走的十分吃力,好在身邊有蕭風緊緊攙著她。
原本有意無意跟在蘇枝枝他們身後的四房一家被蕭風他們順勢給擠到後邊,氣的喜兒直跺腳,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擠擠擠個屁啊!什麼東西,真以為她蘇枝枝是什麼香餑餑麼,怎麼都要上趕著貼她!”
“你給我閉嘴吧!”
走在她身側的季辭盛狠狠剮了她一眼:“你是忘了中暑氣時,是蘇枝枝救的你了?你非但不感恩,還這樣說恩人壞話的!”
“放屁,她往我身上灑尿,那是救人嗎!”
喜兒一聽他提起這事,氣就不打一處來:“還感謝她,我恨不得掐死她!這毒婦分明就是瞎貓撞上死耗子,碰巧的罷了!”
“你!你真是無藥可救!”
季辭盛氣的憤然甩袖,又後退了一步,不願跟她並肩一起。
.....
這會是傍晚,沒有毒日當頭,暑氣也跟著降下去不少,便是有乾燥悶熱的空氣,也比白日間那頭重腳輕的狀態好很多。
蘇枝枝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很快變感覺到腳下的觸感有了變化。
原本的路似乎更加平整了些,不再是坑坑窪窪的土路。
路的兩側還能看到大片大片田地,瞧樣子他們像是上了官道。
她扯了扯身旁同樣戴著沉重鐐銬的季蘭霜,低聲問:“蘭霜,咱們還要走多久啊?”
季蘭霜抹了把額頭的薄汗,努力踮腳往前望了望,低聲對蘇枝枝笑起來。
“嫂嫂放心,咱們這是已經上了官道了,我估摸著....應當快到吳家村了,等進了村,咱們說不定還能換些糧食呢!”
蘇枝枝看著她眼裡的期翼,心裡卻莫名地沉了沉,隱隱有些不安。
她轉頭瞥了眼官道兩邊光禿禿的田地。
這荒年流放的,村裡人又能有多少餘糧,就算有估計也不可能換給他們……
她正想著,手突然被另一側的季辭鶴猛地拽了拽。
“怎麼了,阿鶴?”
“啊啊啊啊啊啊!”
季辭鶴興奮地指著前方,喉嚨裡發出急促的沙啞聲,小臉通紅。
蘇枝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眯起眼睛望去——
只見前方官道的盡頭,不遠處夜色隱約勾勒出大片連線的屋頂。
是吳家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