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一走,季辭鶴挪了屁股坐到了季辭言的身邊,拾起地上的枯枝在地上寫著:
‘奇怪,她做了藥丸,我怎麼不知道。’
季辭言抬眸望向纖細身影消失的方向,神色暗了暗,淡聲解釋,“許是趁我們睡著時,偷偷做的。”
季辭鶴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即又寶貝似得看著自己手腕上的草環,還伸手在季辭言的面前晃了晃。
季辭言眸光落在弟弟天真的小臉上,“喜歡?”
季辭鶴笑眯眯點了點頭。
季辭言收回視線,修長的指節一下下摩挲著自己手腕上的草環,冰冷的神色不覺多了幾分軟和。
他其實知道這草環根本不叫雷母草,但至於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既然她不願說,那他便不問。
因為他說過,他信她。
…
蘇枝枝將餘下的草環分給了二房和蕭家後,又將自己之前空間存的一些快過期的提高自身免疫力的藥丸拆開包裝後拿去給李貴。
她同李貴囑咐道:“李大人,這藥每日每人一顆,連續服用三日,切記,服藥期間,三日之內除了可以喝水以外,不能給他們吃任何東西,窩頭或者稀粥那些都不行!”
李貴感激地接過她送來的藥丸,衝她拱手道:“多謝季夫人!您放心,我都記下了!”
在他眼裡,蘇枝枝現在哪還是什麼及時雨,簡直是活菩薩!
要是換做其他人,能明哲保身只顧自己和家人才是常態,哪能出手相幫他們這些不相干的人?
“嗐,咱們之間就不用這麼客氣了,李大人!”
蘇枝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往後流放路上我還得仰仗您的關照呢!”“好說好說!”
李貴爽快地拍了拍胸脯,隨即喚來了錢三,將藥丸遞給他,“拿去給值夜的人,叮囑他們必須看著那些人將藥服下!”
“是!”
錢三連忙從李貴手裡接過了裝藥丸的布袋,腳步匆匆出了營地,往半山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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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三一刻也不敢停,剛走近,就瞧見一道魁梧的身影正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麼。
他眼一眯,認出了那人背影,衝那身影吼去:“陳路!”
“大、大人!”
正蹲在地上的陳路聞聲匆匆起了身,嘿嘿笑著轉過了頭,看向錢三,“大人,有何吩咐啊?”
錢三睨了他一眼,隨即從懷裡拿出布袋遞給了他,“這裡面裝著季夫人給的藥丸,是預防疫病的,你趕緊拿去給他們服下,每人每日服用一顆,三日之內,不準給他們吃任何吃食,只能喝水!”
“是....”
陳路接過布袋,聞言有些躊躇,“杜大人他們也不能吃麼?”
錢三冷聲道,“老子說的話你聽不懂麼?”
“三日內,半坡的所有人都不能吃任何吃食!記住,是所有人!”
“可....大人....您知道杜頭兒的脾氣!”
陳路一臉犯難道,“他要是知曉三日之內不能吃吃食,只怕是.....”
“那又如何!”
錢三挑眉不耐道,“我們頭兒說了,若是有人不想要命了,可以選擇不服藥!”
“明白了....”陳路見狀也不敢再反駁,只得點點頭,應下了。
等錢三一走,陳路的神色才倏地冷下來,他低頭一瞧,視線落在手裡的布袋上,心中不由一沉。
能擊退狼群能做菜,能觀天象說降雨,如今還能做出防疫病的藥丸,將流放隊伍裡的這些官差頭頭拿捏死死的……
嘖,看來,是他之前小看了這個跟在奸相身邊的惡婆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