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霍屹川,對她也是客客氣氣的!
“方案是你做的!不夠好還怪別人提意見?”
蘇曼被戳中痛處,強裝的鎮定裂開縫隙,聲音帶上了尖銳,“林夏清,你推卸責任的本事倒是一流!怎麼,是不是我再不給你過方案,你就要跑去霍總面前告狀?用你那套狐媚功夫?”
她已然失態,在別人面前的知性、理智蕩然無存。
林夏清的聲音冷冽如刀,“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方案若因你的刁難一再延誤,導致秀場佈置出現問題,責任可不止落在VE頭上。”
“你才是這個專案的總策劃人,我們只是外包公司。真出了紕漏,你承擔的後果,只會比我更重。”
她目光如炬,字字清晰:“退一萬步講,我林夏清,光腳不怕穿鞋的。但蘇總監你,不一樣。”
她刻意停頓,加重了最後三個字,“你也知道,這次時裝週,霍爺爺會親自到場。你蘇曼好不容易等來這樣一個在霍爺爺面前大展身手的機會,難道真想親手把它搞砸?”
空氣彷彿凝固了。
林夏清將那份被冷落的方案輕輕向前一推:“所以,蘇總監,現在,請你看看這份方案,還有哪裡需要‘最佳化改進’?”
她刻意重複了蘇曼在會議室裡強調過的詞,語氣帶著冰冷的諷刺,“不是你叫我過來,‘單獨’、‘深、入’探討的嗎?”
蘇曼的臉頰瞬間失了血色,又猛地漲紅,如同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她攥緊的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現在沒空!看完了自然會找你!出去!”
林夏清毫不留戀,轉身離去,脊背挺直,步伐沉穩,只留下一個冰冷而高傲的背影。
那背影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扎進蘇曼的眼底,瞬間刺穿了塵封多年的記憶。
那個在流光溢彩的宴會上,端坐古箏前,指尖流淌出《高山流水》的清越琴音,贏得滿堂喝彩的少女!
那時的林夏清,也是如此這般,自信得耀眼,像一隻不容褻瀆的白天鵝!高高在上!
她永遠是父母口中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是蘇家飯桌上,爺爺奶奶用來敲打她、父親投來失望眼神的標杆!
憑什麼?!
她蘇曼生在音樂世家,卻偏偏毫無音樂天賦,在家族的輕視和冷眼中艱難喘、息!
而林夏清,一個毫無藝術傳承的家庭,卻處處拔尖,無論在哪裡都是人群的焦點!
更可恨的是,十四歲!僅僅十四歲,就奪走了她默默暗戀了整個少女時代的霍屹川!
成了他的未婚妻!
那是她蘇曼放在心尖上不敢觸碰的月光!
訂婚訊息傳來時,她的世界轟然坍塌,成績一落千丈,被叫家長,書包裡的情書被當眾翻出,淪為笑柄。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林夏清!
好不容易熬到現在,靠著和霍屹川妹妹成為閨蜜,總算能離心上人近一點,林夏清卻又突然出現。
蘇曼越想越氣,可冷靜下來又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沒錯。
這次時裝週關係重大,如果真出了岔子,作為總策劃的她,絕對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