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清摩挲著手腕上沉甸甸的金手鐲,心底的意外幾乎要滿溢位來。
訂婚時的三金加起來不過兩萬出頭,可此刻腕間的分量,感覺單這一件就不止兩萬了。
霍煜謙……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大方”了?
一絲不對勁的感覺悄然爬上心頭。
霍煜謙見她怔忡,笑著伸手親暱地點了點她的鼻尖:“怎麼了?我們夏夏開心得說不出話了?”
林夏清下意識地蹙眉,指尖劃過冰涼的鐲面,抬眼問道:“你媽這個月的醫藥費不是已經掏空你了?哪來的錢買這個?”
霍煜謙答得順溜,“公司剛發了獎金,婚禮開銷都是你在擔著,三金我也只買了些便宜的,你總說體諒我。”
“這獎金一到手,我就想著補償你,全拿來給你買鐲子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刻意的體貼,“本來想買你看中的那枚鑽戒的,可那東西溢價太離譜,純屬智商稅,不划算。金鐲子多好,保值。喜歡嗎?”
若是以往,這番話足以讓林夏清心頭髮暖。
但現在,她只覺得諷刺,像吞了只蒼蠅般難受。
“值不值錢,是你衡量的標準,不是我的。”
她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我喜歡的是鑽戒。收到金鐲子,我開心九分;可若是那枚鑽戒,我的驚喜會是十分滿分。”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他,“如果事事都要這樣精打細算,斤斤計較‘保值’‘風險’,那婚禮是不是也不必辦了?衣服破了縫縫補補接著穿?甚至……婚也別結了?畢竟還有離婚的風險,還要分財產,誰賺得多誰吃虧,多不划算?”
霍煜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薄唇緊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聲音也硬了:“我送你禮物是想讓你高興,不是來聽你教訓的。”
林夏清也回過神來。
方才那番話,是她積壓已久的情緒宣洩。
為什麼直到此刻,她才如此清晰地看清霍煜謙的平庸,以及他那份同樣拿不上臺面的愛?
她斂起眼底那絲幾不可察的傷感,嘴角迅速彎起一個標準的弧度,笑容刻意而明亮。
“煜謙,是我掃興了。你送我禮物,我很感動,謝謝你。”
她輕輕晃了晃手腕,鐲子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霍煜謙深深嘆了口氣,像是做出了極大的讓步:“真的?要是你真那麼喜歡那鑽戒,我把這鐲子退了,再給你買鑽戒?”
林夏清立刻將手收回,藏在身側,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懂事”:“不用麻煩了。你已經很用心了,剛才是我的問題,不該收了禮物還挑三揀四。”
霍煜謙顯然沒捕捉到她眼底深藏的嫌惡,只當自己哄好了她,臉上又浮現出自得的神情。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試探:“夏夏……那個,你的車,能不能借我用幾天?”
林夏清挑眉:“怎麼?你的車呢?”
“明天要出差見個大客戶。”
他語氣理所當然,“我那臺小本田,哪比得上顧淮然給你配的這臺有排面?”
獎金、出差、突如其來的“貴重”禮物。
林夏清心底冷笑一聲,線索串聯起來。
看來是要帶著林南梔“散心”去了。
“當然可以。”她答應得異常爽快,沒有絲毫猶豫。
他們出去“玩”,正好給她騰出時間。
秀場佈置、婚禮策劃溝通,還有那些精心收集、需要整合剪輯好在婚禮當天“震撼登場”的證據。
她都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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