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謙見她答應得痛快,喜形於色,張開雙臂就想抱她:“老婆,你真好!”
林夏清強忍著胃裡的翻騰,迅速側身掏出車鑰匙,順勢避開了他的懷抱:“鑰匙給你。”
兩人交換了車鑰匙。
霍煜謙接過鑰匙,順勢找了個藉口:“我還得去醫院交下南梔的醫藥費。”
林夏清心知肚明。
他是要去醫院陪那個懷著他孩子的女人罷了。
但她早已不在乎,只想立刻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地方。
“嗯,你去吧。”她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夏夏!”霍煜謙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夏清腳步一頓,壓下語氣裡的不耐:“又怎麼了?”
只見霍煜謙臉上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刻意的擔憂:“你不抱一下再走嗎?不是你以前說的,我們分開的時候要好好擁抱一下嗎?”
林夏清擰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剛才不是抱過了?再說,馬上都要結婚了,老夫老妻的,還在意這些形式幹什麼?”
這些話,當初可都是霍煜謙用來搪塞她的。
那時他總在分別時低頭刷著手機,行色匆匆,彷彿急著去見什麼人,她才執意要求這個擁抱的儀式感。
如今她不在乎了,他倒“在意”起來了。
霍煜謙被噎得喉頭一哽,看著眼前的女人,明明近在咫尺,卻感覺像抓不住的流沙,疏離感越來越重。
“夏夏,天這麼晚了,你一個人開車不安全,還是我送你……”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鈴聲尖銳地響起。
看到螢幕上的來電顯示,他臉色瞬間變得為難。
林夏清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不用了,”她打斷他,臉上重新掛起那抹淺淡得體的笑容,“秀場那邊還在加班,我得趕緊過去看看。”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離開,步伐堅定。
轉身的剎那,心底對他殘存的最後一點溫存,也被徹底掐滅。
坐進駕駛座,林夏清的目光再次落在手腕上那枚沉甸甸的鐲子上。
金燦燦的光澤下,那股不對勁的感覺愈發強烈。
她發動車子,沒有回家,而是徑直開到了附近一家燈火通明的金店。
店員熱情地迎上來:“您好,請問需要看點什麼?”
林夏清沒有廢話,直接詢問了當日的金價,然後褪下手鐲遞過去:“麻煩看看這個,現在能賣多少錢?”
店員接過手鐲,熟練地進行檢驗。
片刻後,他抬起頭,臉上帶著職業化的遺憾,語氣卻清晰無比:
“女士,很抱歉,您這個……是金包銀的。”
冰涼的結論落下,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林夏清臉上。
她還真是低谷了霍煜謙那張虛偽廉價的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