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卻明白,阮雪兒才是她真正的親生女兒,她不疼她疼誰?
難不成疼自己這個‘別人家的孩子’?
因為秦惠蘭‘兢兢業業’地工作,根本無心關心她,任由她一個人自生自滅。
所以,那時的阮雪兒為了賺口吃的,做過很多事情,撿瓶子只是基操。
她還給戲班子的老師傅當學徒,也去過雜技團,但凡是能養活自己的活兒,她都做過。
閣樓木梯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阮念念扶著霍沉越往閣樓上走,男人腰腹的傷口因為跑動滲出了血,讓散發著發黴的空氣中有多了幾分血腥氣。
好不容易將霍沉越拖到閣樓,阮念念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十五歲的阮念念因為長期吃不飽飯,有些營養不良,她能一路攙扶受傷的他回來,已經是用盡體內的洪荒之力了。
“你哪裡受傷了?”等好不容易喘勻氣,她這才滿臉關切地問道。
霍沉越抿著唇看向她,“不關你的事兒。”
阮念念暗暗磨了磨牙——五年前的霍沉越真的一點兒都不討人喜歡!
她也沒再說話,直接伸手掀開了霍沉越的衣服——
只見塊壘分明的腹肌上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像是一張血盆大口,血肉往外翻著,隨著呼吸還有血水不斷湧出。
“你幹什麼?”霍沉越怒目而視。
“你就是這樣跟著我一路跑的?”阮念念簡直又氣又心疼。
霍沉越眉頭微皺,有些莫名地看了她一眼,“關你什麼事!”
阮念念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不是跟他一般見識的時候,“你這傷口太深了,我得給你消毒止血……”
只不過——
“你身上有錢嗎?”阮念念問他。
霍沉越滿臉警惕地看她。
阮念念也不指望他回自己,直接把手伸進他的褲子口袋裡。
“你……你幹什麼!嘶……”霍沉越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突然動手,手忙腳亂地想要阻止,卻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直把他疼得臉色慘白。
“別動。”
阮念念忍不住瞪他,將手從男人的褲子口袋拿出。
——竟然連一個鋼鏰都沒有!
恐怕沒人會相信面前這個身無分文的男人,會在五年後成為讓整個京都都為之談之色變的‘霍爺’!
“你當我想碰?”阮念念直接扯開他浸血的黑色襯衫,“傷口感染會得破傷風,到時候化膿感染可別哭!”
可是,現在最要命的是——她沒有錢。
她如今才十五歲,就算是趁著假期賺學費,也肯定不會太多,更何況,她還得吃喝……
而閣樓裡最值錢的——
阮念念不由得扭頭看向陽臺。
那是她去年冬天買來的小雞崽,辛辛苦苦養大的母雞,專門用來下蛋補營養的。
一天一顆雞蛋。
阮念念抬手捏了捏眉心——跟著霍沉越過慣了舒坦日子,她都差點忘了自己當年竟然還有這麼窮困潦倒的時候。
算了。
還是救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