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雪兒的心沉了沉,指甲悄悄掐進手心未受傷的皮肉裡。
“可是……她今天能這樣對我,我怕她……”
她嗓音頓了頓,緊接著身體微微前傾,“阿越,我好怕……我怕她再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她的眼淚終於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潔白的被單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她現在這個樣子,偏激得可怕……”她抬起那隻完好的手,終於鼓起勇氣,顫抖著抓住了霍沉越垂在身側的手腕。
這一次,霍沉越沒有立刻甩開。
阮雪兒心中狂喜,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更加用力地攥緊,“阿越,你能找個安靜的地方先送她離開一段時間嗎?等她想明白了,我們再……再接她回來?”
她仰著臉,淚水漣漣。
霍沉越的手腕被阮雪兒緊緊攥著。
他沉默著,病房裡只剩下阮雪兒壓抑的啜泣聲和儀器單調的滴答聲。
過了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他終於開口,可聲音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沙啞和空洞,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砂紙磨過喉嚨,“……好。”
阮雪兒眼中的喜色幾乎要掩飾不住。
成了!
她幾乎要笑出聲來!
“謝謝你,阿越!”
霍沉越緩緩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腕,“公司還有事,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來看你。”
說完,不等阮雪兒有任何回應,他轉身,邁開長腿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一絲不安悄然爬上阮雪兒的心頭,她下意識地動了動唇,“阿越……”
霍沉越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了門把用力壓下。
‘咔噠——’
清脆的落鎖聲在過分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病房裡再次只剩下阮雪兒一個人,還有那濃得化不開的消毒水味。
【咦?霍爺怎麼走得這麼快?不多陪陪雪兒?】
【感覺霍爺有點……怪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霍爺一直都是高冷那一掛的厚好吧?哪裡怪?】
【就是,霍爺那種性格,怎麼可能一下子變得柔情似水?他之前可是大反派!】
【霍爺都主動關心了,還說了下午再來,這已經是巨大進步了!】
【雪兒好好養傷,抓住機會!用你的溫柔融化冰山!】
【話說,霍爺真的會把阮念念送走嗎?這倆之前可是官配……】
【霍爺現在的官配是雪兒!他現在是男主,送走阮念念不是理所應當的嗎?省得她搞小動作!】
【嗚嗚嗚,作為一個前‘越念’cp粉,真不想看兩人相愛相殺啊!】
【霍爺他超聽老婆話的!現在的老婆是雪兒,肯定會送走阮念念啊!】
阮雪兒看著彈幕滾動的訊息,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沒錯。
現在的霍沉越可是她的男主,是她未婚夫。
他跟阮念念已經是過去式了!
而此時的醫院地下停車場,許文耀遠遠地看見霍沉越朝這邊走來,便立馬開啟了車門。
“阿耀,安排人把阮念念送出國。”
許文耀先是一怔,隨即點頭應下,“是,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