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壓下心頭的煩躁和殺意,只是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臂從阮雪兒手中抽了出來。
“時遠哥哥……”阮雪兒簡直快要哭了。
可陸時遠卻像是壓根看不見一樣,只見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口袋中掏出一方昂貴的真絲手帕,輕輕地擦拭著剛剛被阮雪兒抓過的袖口和手背。
彷彿阮雪兒是什麼攜帶致命病毒的髒東西,連觸碰都讓他覺得噁心。
擦完,他隨手將那方價值不菲的手帕,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阮雪兒,”陸時遠的聲音依舊是溫和的,但眼神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給我聽好了,念念現在才是我的未婚妻,是我自始至終喜歡的人……”
“轟——!”
陸時遠的話如同最後一擊重錘,狠狠砸碎了阮雪兒所有的希冀。
她看著陸時遠看向自己時那掩藏不住的冰冷嫌惡,還有阮氏夫婦護著阮念念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再回想他們剛才毫不留情的耳光……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屈辱感如同海嘯般將她吞噬!
原來,當主角光環消失,被曾經視自己如珍寶的人棄如敝履……
這種感覺,竟然是如此的痛徹心扉,如此的令人窒息!
“啊——!!!”阮雪兒發出一聲淒厲崩潰的尖叫,所有的理智瞬間崩斷。
她猛地指向病床上的阮念念,眼神怨毒得如同淬了劇毒的毒蛇,“阮念念!你這個賤人!是你!都是你!是你搶走了我的一切!你這個鳩佔鵲巢的野種!你……”
“呵。”
一聲極輕極冷的嗤笑,打斷了阮雪兒歇斯底里的謾罵。
病床上,一直沉默冷眼旁觀的阮念念緩緩抬起眼。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額頭裹著紗布,整個人看起來脆弱不堪。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片淬了寒霜的嘲諷。
她看著狀若瘋癲的阮雪兒,嘴角勾起一抹極冷極淡的弧度,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的東西?”
阮念念的目光掃過阮氏夫婦,掃過陸時遠,最後落回阮雪兒那張因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臉上,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唇角的弧度擴大,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輕蔑,“真是可笑。這些垃圾我還嫌髒!”
“轟隆——!”
這句話,如同驚雷,再次劈在阮雪兒的心上,也震得阮氏夫婦和陸時遠臉色微變。
阮念念的目光冰冷地掃過他們,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嘲諷,繼續道,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你喜歡?你稀罕?好啊,統統還給你!”
她猛地掀開被子,掙扎著就要下床,動作決絕。“
“念念!不要!”
“念念!你冷靜點!你傷還沒好!”
“念念!”
阮氏夫婦和陸時遠瞬間慌了神,魂飛魄散!
他們哪裡還顧得上地上的阮雪兒,幾乎是同時撲到床邊,手忙腳亂地想要阻止阮念念下床。
阮母死死抱住阮念念的胳膊,滿臉的心疼,“念念!是媽媽錯了!媽媽以前糊塗!媽媽以後只疼你一個!你乖乖地別動好不好?額頭上還有傷口……”
阮奉書也急得滿頭大汗,忙不迭地點頭,“乖念念,你小心傷口……”
而陸時遠更是直接半跪在床邊,試圖去握阮念念的手,“念念!別這樣!我知道你生氣,你委屈!你怎麼懲罰我都行!打我罵我都可以!”
三個人,三個曾經在阮雪兒面前將阮念念踩在泥裡的人,此刻卻卑微地圍在阮念念身邊,苦苦哀求,姿態低到了塵埃裡。
他們臉上滿是焦急恐慌,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這一幕,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狠狠捅進了阮雪兒的心窩,然後反覆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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