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澐澈靜靜觀察小蠻的眼神,不多時,便發現她說話時雖然是對著鹿紅的,但她的目光卻總是往他和瀛川身上飄,瑞鳳眼裡頭沒藏住的警惕和害怕幾乎要溢位來。
“紅司使,這傘妖應是忌憚有我兩人在場,故此才不信你。”敖澐澈嗓音扯著笑意。
鹿紅已經猜到是這個原因,她按了按太陽穴,現編謊話:“哦,小蠻,你不用怕,我來風煙山之前連續做了幾夜噩夢,你也知道,幹我們這行的,結仇比較多。我實在害怕在路上碰見仇家截殺,比如什麼小海鮮添亂啊、或者是河蚌打人等事件,太麻煩了。所以就出重金僱了兩位八聚臺的鬼衛隨行保護,他們不是壞人哈,我也不是哈。”
這在暗處夾槍帶棒的話落在敖澐澈耳中,他輕笑了一聲,像在嘲諷。
小蠻依舊懷疑,但終於將視線轉移到了鹿紅身上,“紅司使沒有騙我?”
什麼小海鮮添亂?什麼河蚌打人事件?
小蠻感覺頭頂有亂叫的烏鴉盤旋轉圈,紅司使是在撒謊嗎?
如果是在撒謊的話,為什麼不編一個高大上的理由?
紅司使覺得我是弱智嗎?
小蠻垂眼,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裝扮,標準的風煙山妖侍穿搭,厚重的布料、軟底的長靴。
鹿紅擺手,“我騙你幹什麼呢?你可是我的報信人,我們蓬萊就指望報信人給我們提供案件線索呢。你都知道什麼?不妨跟我說說?”
“紅司使不是三界第一仙捕官嗎?您來風煙山後,沒有發現非雀的異常嗎?”
鹿紅一瞬語塞,“我才剛到。”
“哦對,也是,我在風煙山呆了七百年才發現她秘密的。”小蠻撓頭。
“七百年?若我沒記錯的話,非雀入主風煙山,才六百年。”敖澐澈端詳小蠻的面部表情,這孩子說話的時候甚至要將“思考”兩字寫在臉上,不會傻到記錯年份吧?
“對啊,就是七百年,我成為妖怪的第一天,就來這裡了,”小蠻神情波動,“那時候,風煙山鳥語花香,每到晨昏釀出薄霧飄蕩在山崖間,還有蟋蟀隱在草叢叫曲兒呢。”
鹿紅環視四周,死氣沉沉到極致,縱然是半夜非雀就寢了,這整個山頭也沒有別的活物的聲響,更別提什麼鳥語花香了。
她就近找了塊兒乾淨的大石頭,坐下後抬眼望向小蠻,嘴角微勾恢復招牌微笑,“來吧,我的報信人,說出你看到、聽到、知道的一切,蓬萊三儲會為你們做主。”
在鹿紅溫和的態度下,小蠻漸漸放鬆,她朝著鹿紅邁近一步,像是接受了詢問。
“紅司使,蓬萊地遠,您有所不知。大家都說,非雀的琵琶是三界最佳,她被捧成如今的地位,實際上,是與崑崙的一樁舊事有關的。”
鹿紅起身,小蠻這話驚得她坐不住了。
敖澐澈皺起眉頭,心跳居然停了幾秒,他白皙指尖摩挲摺扇的柄,竟對小蠻起了殺意。
“此事涉及諸多仙府,如果紅司使還要繼續聽下去,我可以告訴你我所知道的一切。”小蠻猶豫了會兒,“如果紅司使不想再聽了,我的報信,您就權當沒有收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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