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誰能體會到馬超當年從這片土地上離開的時候,是何等的落寞和不甘,在他實力最鼎盛的時候,統兵十多萬,連韓遂都甘願聽他的號令。
可是最後逃走的時候,他的身邊卻只有二十幾個人,他的妻子和兒子,被人從城上殺掉然後丟了下來,他失去了太多太多,他要重新奪回來。
馬超徹底拼了命,郭淮拼命的死守,他則拼命的進攻。
一架架雲梯快速往前推進,狠狠地砸在了城牆上。漢軍將士前赴後繼,奮勇登城。
他們不顧生死,攀爬著雲梯,與城牆上的曹軍展開了激烈的戰鬥。刀光劍影之間,鮮血飛濺,慘叫聲不絕於耳。
上邽城的戰鬥異常慘烈,雙方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城牆下,堆滿了屍體,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但無論是漢軍還是曹軍,都沒有退縮的意思。
劉協的到來,讓漢軍士兵們士氣大振,這種殘酷的場面,劉協已經完全能適應了。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過了一會,轉身看向身後不遠處的遊楚,忽然問道:“愛卿,對於我軍的攻勢,你覺得如何?如果狄道縣真的開了戰,你能抵擋多久?”
遊楚哪見過這種場面啊,才站了一會,就嚇的渾身哆嗦起來。
箭雨遮天蔽日,投石車也是頻頻發威,一塊又一塊石頭從眼前飛過,轟鳴不絕的砸向城牆。
漢軍將士潮水一樣,玩命的往前衝殺,耳邊的喊殺聲震耳欲聾,作為從來沒打過仗的文官,遊楚徹底慫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非常幸運,如果不投降,這猛攻不止的套餐,他就得光榮的領一份。
姜維也不屑的白了遊楚一眼,戰爭可不是兒戲。
馬超得知皇帝來了,便匆匆趕了過來。
他渾身是血,倒提著長槍,只一個人,就帶來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陛下!”
馬超到了近前,除了皇帝,其他人他看也不看。
遊楚認出他是馬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是西涼最能打的猛將,當年連曹操都被他殺的割須棄袍,說出了那句“馬兒不死,吾心難安!”
劉協問道:“孟起,戰事如何?可有信心拿下上邽?”
“陛下儘管放心,再有個三五日,我一定拿下此城。”儘管碰到了郭淮這個硬茬子,但是馬超依舊豪氣干雲,信心滿滿。
劉協欣慰的點了點頭,“很好,孟起驍勇,我軍士氣如虹,朕相信你們。”
諸葛亮說道:“陛下,我之前讓孟起勸說過郭淮,奈何對方拒不歸降。”
劉協再次朝著激戰的城牆看去,雙方將士都殺紅眼了,人山人海,場面如此混亂,他一時也看不清究竟哪一個才是郭淮。
但他知道,郭淮絕不是等閒之輩,是曹魏時期威名赫赫的名將。
突然,有人從前面抬下了傅士仁的屍體。
劉協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心中沒有一絲波動。對於傅士仁的死,他並不感到意外。
傅士仁曾經背叛過荊州,做出了投降呂蒙的舉動。這筆賬,劉協的心裡一直都沒有徹底忘掉。
又待了一會,劉協便回到了中軍大帳,馬超則繼續指揮作戰,他和郭淮算是徹底卯上了。
諸葛亮在大帳中拿出一張地圖,介紹道:“我軍只要奪取了上邽,廣魏郡定能不戰而降,而張郃又遭遇了大敗,對隴右無力救援,只要我們把隴右徹底佔據,稍作修整,就可進兵關中。”
“不錯,現在的關鍵就是上邽,必須儘快的拿下!張郃暫時是無力向這邊增援了,但是,鄴城那一邊只怕很快就會派出援兵啊。”
諸葛亮點了點頭,“陛下擔心的是,縱使曹植往西線增兵,隴右他們也休想再奪回去,只不過,一旦來了援兵,長安我們恐怕就不好奪取了。”
大家都明白,現在他們要做的,必須速戰速決,儘快的奪取隴右,乃至奪取長安,而現在擺在他們的首要難題,就是上邽。
劉協馬上召集眾將士,繼續給馬超增兵,並下達了死命令,必須儘快攻克上邽。
趙雲那邊傳來訊息後,諸葛亮也非常高興,督促趙雲繼續留在長安,盯住張郃。
戰鬥已經持續了五天,時間彷彿在這片戰火紛飛的土地上凝固,只剩下無盡的廝殺與吶喊。即便到了夜間,黑夜也無法阻擋漢軍的攻勢,反而,這攻勢比前幾日還要猛烈。
站在城牆上的郭淮,面色凝重的望著城下。
漢軍如洶湧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不斷的猛攻著。
守城的曹兵此時都已疲憊不堪,每個人的臉上寫滿了絕望與疲憊。
連續五天的戰鬥,讓他們沒有一刻的喘息之機。別說休息,甚至想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都很難做到。
“殺啊,衝啊!”
漢軍依舊喊聲如雷,殺聲震天,城外也亮起了許多照明的火把,火光不僅照亮了夜空,也激發了漢軍的鬥志。
他們源源不斷地朝上邽城牆湧來,如同不可阻擋的洪流。
馬超手持銀槍,站在隊伍的前列,他的眼神堅定而銳利,他親自指揮著,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了威嚴和決斷。
馬岱也冒死衝鋒,渾身是血,他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如同一頭勇猛的野獸。
將士們揮舞著兵刃,不斷的爬上城牆,和敵人激戰,他們戰意澎湃,嗷嗷直叫。
城牆上密密麻麻,雙方絞殺在一起,郭淮死守,漢軍猛攻,雙方互不相讓。
不時的有人從高高的雲梯上掉落下來,摔的血肉模糊,城下屍體如山,血流成河。
城牆上也早已成了煉獄地府,滿地的血肉,雙方的死傷都不小,這不僅僅是比拼消耗,也在比拼毅力和鬥志,看看誰能撐到最後。
弓箭呼嘯著往城上射去,如雨點般密集。那鋒利的箭矢帶著死亡的氣息,劃破夜空,讓守城的曹兵們膽戰心驚。投石車也持續不停的發威。
投石車丟擲的石頭如流星般砸向城牆,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每一次撞擊,都能引起一陣轟鳴,一旦石頭落在人的身上,就是血肉飛濺的場面。
劉協把兵營裡的戰鼓,一股腦全讓人搬到了前線。
那一面面巨大的戰鼓,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