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懂得與時俱進,否則將會被時代淘汰;武器,戰術,亦是如此。”
陸雲川隨手將火繩槍丟給錢無命,叮囑道:“自今日起,這三百支火繩槍便交付給穿甲軍,成立一個‘火槍營’,以錢將軍之神射,一定能讓它們在戰場上發光發熱;
但也不能懈怠了傳統弓弩的訓練,火神槍雖威力大,射程遠,弊端同樣明顯,一旦遇到雨雪天氣,火藥打溼,它便會失去作用——
冷熱武器,交替使用,最為穩妥。”
“末將銘記在心,定不辱使命!”
錢無命攥著火繩槍,聲音鏗鏘有力。
陸雲川抬頭望了一眼一覽無雲的藍天,故而問道:“對了,眼下什麼日子了?”
“回稟王上,再過三日,便是二月二,驚蟄天。”徐三通輕聲答道。
“嗯……河東已經春暖花開,河西又是個怎樣的光景呢?”
陸雲川抿了抿嘴唇,片刻淡然發令:
“傳令,三日後,西征。”
……
作為一個有野心的帝王,自然是要南征北戰,開疆拓土。
河西走廊,北鄰草原,南接高原,路途遙遠且黃沙漫漫,後勤補給會受到嚴重影響。
這並非一場普通的討伐,而是立國以來的第一次遠征,更是一統西北的第一步。
二月二,龍抬頭。
卯時三刻。
寒風夾帶著暖流,打著旋兒從涼州城外的莽原上捲過。
雍州校場上,五萬黑甲肅立如林,人與馬撥出的白氣擰成一片低沉的霧牆。
鎧甲上凝結的露霜在慘淡的晨光下閃著冷硬的光。
兵刃未動,那一片死寂中凝固的嚴肅,已沉甸甸地壓在帶到之上。
點將高臺之上,陸雲川一身鎏金重甲,身後大旗被風吹得颯颯作響。
他手中捧著一碗渾濁的烈酒,目光緩慢掃過臺下鐵鑄般的軍陣。
“羌奴李天昊!”
他的聲音高亢,穿透寒風的嘶吼,鑽進每一個士兵的耳朵:“佔我河西沃土,劫我西域商路,勾結北狄,欲犯我境!此獠不除,河西無寧日!涼國無安枕!”
他猛地將酒碗高舉過頂,清澈的溫酒潑灑而出,在風中激起一陣水霧!
“今日龍抬頭!本王率爾等西征!”
“鑿穿河西路,踏碎玉戶關!”
“此去,有死無生!不破玉戶終不還!”
“不破玉戶終不還!!!”
五萬條喉嚨裡迸發出的咆哮,壓過了風嚎,震得城牆根下的冰錐簌簌落下!
“錢無命,陳世釗,石勇!”
“末將在!”
三人應聲出列。
“著你三人為先鋒!領三千涼州精兵,直插武威,為大軍掃清前路!”
“得令!”
三人抱拳,聲如悶雷。
“徐三通,王牧。”
“臣在!”
“命你二人為火器正副參軍,全權排程火器裝備!”
“遵命!”
“馬山,石凱,汪洪波。”
“屬下在!”
“你們統領近衛營,常伴本王左右!”
“得令!”
“叔父,孫銘,許暢,本王遠征的這段日子,由你們三人內閣主政;
世軍,大彪,劉偉,張三兒,你等將領便留守雍涼,特別是陰山三關,要格外警惕;
蠻國非我族類,雖表面結盟,卻不得不防!”
“謹遵王上安排!”
那麼,內事外事,該交代的都已交代清楚。
天邊晨曦初現,黎明照耀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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