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死寂。
強大的壓迫力,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最終那個最德行的六旬老者率先拿起酒碗,“我們部落,在這片淒涼的土地上生活了一百多年,從祖輩起,換了不知多少個政權,大昭,北狄,羌國,到如今的大涼……
但願涼王能說到做到,給河西一個太平盛世。”
說罷,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其餘人紛紛飲下碗中酒。
“本王不想給你們畫餅,大涼是否能給你們帶來和平,時間會給出最終的答案。”
陸雲川這才緩緩轉過身,問道:“在本王來武威的途中,差點被一名沙匪刺殺,他穿黃色麻衣,手持彎刀,還有一手很獨特的沙土遁地之術;
告訴本王,他是誰,在哪兒能找到他。”
六旬老者遲疑了片刻,輕嘆了口氣,吐出一個名字:
“兀鷲,綽號‘沙裡飛’,在武威一帶名頭最響,手段最狠,身法最快;
兀鷲糾集了六七十人,盤踞在西南五十里外,一處沙洲之上,那裡有一大片茂密的胡楊樹,很遠都能看見。”
“很好……來人帶諸位族長下去休息。”
先將他們扣留在軍營裡,免得他們回去給沙裡飛通風報信。
眾人被帶出大帳。
“薩武,馬山,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們去辦了。”
陸雲川叮囑道:“遁地術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多是利用了沙粒鬆軟與某種技巧;
這樣,你們去火器軍營,找徐三通要一批‘雷火彈’,用拌線地雷去破解他的歪門邪術;
還有,去那些異族人中挑一個帶路的,天黑了再摸過去,人不必太多,免得打草驚蛇。”
“末將遵命!”
……
今夜。
月朗星稀,寒風凜凜。
沙漠的夜晚冷得刺骨,沙丘起伏的輪廓像是沉睡的巨獸脊背。
沉寂與慘淡之中,亦有一種淒涼靜美。
“沙沙沙……”
兩百豹騎,輕裝上陣,裹著黑色披風與面罩,馬鞍配長刀,每騎都掛著一枚“震天雷”與“雷火彈”。
“停。”
薩武勒住韁繩,抬手示意身後的騎兵停下,他扯下面罩,撥出一口霧氣,偏頭問向身旁騎駱駝的年輕人:
\"距離沙洲,還有多遠?\"
年輕人叫做鳴吉,是本次領隊嚮導,曾給沙裡飛等沙匪送過酒,對路線十分熟悉。
鳴吉從駝背上滑下來,像只沙漠狐狸般敏捷地爬到前方沙丘頂端,
他趴伏著觀察片刻,又無聲地滑回來,粗糙的手指在沙地上畫出簡略的路線圖:
\"翻過前面三道沙梁,就是沙洲,但是胡楊林裡有他們的暗哨,至少三處。\"
\"不論怎麼說,兩百對六十,優勢在我。\"薩武說道。
\"不能別輕敵。\"馬山皺眉,\"我親眼與那傢伙交過手,動作很快,其'遁地術'神出鬼沒,當萬分謹慎。\"
“馬山兄弟,提醒的是。”
薩武微微抬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騎兵步伐更輕更慢。
隊伍再次起程,馬蹄陷入細沙,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月光如水,將沙漠照得如同銀色的海洋。
遠處時不時傳來胡狼的嚎叫,隨即是某種鳥類撲稜稜飛起的聲音。
“等一下!”
鳴吉突然抬手,整個隊伍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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