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吉耳朵動了動,指向東北方向。
那邊月光下,兩個模糊的人影正沿著沙脊巡邏,彎刀在月光下偶爾反射出冷光。
\"繞不過去,得幹掉他們。\"
薩武偏頭看向馬山,拍了拍馬鞍上的硬弓,問道:“兩箭齊發不能保險,我們一人盯準一個,你行不行?”
“笑話。”馬山熟練取下馬鞍硬弓,“昔年我就是單臂開了一石硬弓,才被王上召進故人莊的,我不行?沒人行。”
薩武呵呵一笑,“我能開一石半。”
馬山咧了咧嘴,“我咬咬牙也能行。”
“那就比一比,誰先射中獵物。”
二人同時搭箭上弦,同時拉滿硬弓,同時發出“砰砰砰……”緊繃聲,同時瞄準那兩個巡邏的沙匪。
“放!”
“嘭!”
“嗖!”
令聲與箭鳴同響!
兩支飛箭穿梭夜空,如同隱匿墜落的流星,幾乎同時精準地釘入兩名巡邏沙匪的咽喉!
兩個沙匪無聲地倒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平手。”
薩武與馬山相視一笑,收弓跨回馬鞍。
薩武招了招手,隊伍繼續前進,沙丘逐漸變得平緩,空氣中開始有了一絲潮溼的氣息——綠洲不遠了。
當他們爬上最後一道沙梁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月光下,一片廣闊的胡楊林如同黑色的屏障環繞著中央的水源。
林中隱約可見火光閃爍,沙匪的營地就在那裡。
更令人心驚的是,沙地上遍佈著不自然的痕跡——蛇形蜿蜒的溝壑,像是有什麼東西曾在沙下穿行。
\"那就是沙裡飛'遁地'的痕跡,\"鳴吉的聲音有些顫抖,\"都傳聞沙裡飛不是人...他是沙裡的土地神……\"
“嗤……涼國神火,專炸一切牛鬼蛇神!”
\"佈置雷火彈,徐先生特意交代過,絆線要埋在半尺深的沙裡,引信不能受潮。\"
\"重點埋在溝壑交叉處,留中間一條位置出來,好讓騎兵通行,兩百騎分成兩隊,馬山兄弟你帶人從東側突襲,我走西側。”
“記住,沙裡飛必須死在雷火彈陣中,絕不能讓他逃入胡楊林。\"
同行的三十名工兵無聲散開,開始小心翼翼地在沙洲外圍,埋設雷火彈與引線。
漸漸,月亮西沉。
沙漠的溫度降得更低,似乎連風都識趣地停了。
“二位將軍,雷火彈已全部埋好!”
工兵卒長豎起大拇指,朝匍匐在沙脊後的薩武等人招了招手。
薩武深吸一口氣,“上馬!”
豹騎黑甲,單身上馬。
眾甲紛紛拔出佩刀,刀身在月芒下泛著冷光,猶如沙漠夜晚般無情。
“呱呱呱……”
一隻大雁從夜空中掠過,
似乎每一場殺戮到來,都有大雁掠過。
然而,雁過不留痕,人過血染沙!
薩武舉起手,猛地揮下。
“大涼豹騎,衝鋒!”
兩百名騎兵如同決堤洪水,踏著溫柔月光衝向綠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