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依眼皮子一跳,裝傻道:“我說過嗎?沒有吧,凌川哥,你記錯了。”
凌川警惕地眯起來眼睛:“不,我分明記得你提起過,你看過的那本預言天書,寫了許多天命之子的故事。”
宋依依抿了抿唇:“可劇情,早就崩得一塌糊塗啊。”
凌川毫不猶豫地反駁:“天命之書,豈會造假?我修練多年,始終差了一線。”
“崩山老祖也曾提點過我,說我是為情所累,只有斬斷情絲,修為方能精進。”
宋依依的腦袋嗡嗡響:“可蝶娘,都懷孕了啊。”
凌川露出不忍的表情:“是啊,蝶娘是我的髮妻,更懷有我的骨肉,我豈能為了大機緣,就不顧我深愛的妻子……”
宋依依不由鬆了一口氣。
即便蝶娘是個紙片人,殺懷孕的妻子,未免也太殘忍了。
然而,沒過多久,凌川又一次提及此事。
“依依,無情道本就要斬七情,斷六慾。”
凌川望著天穹之上,露出了熊熊野心:“若塵緣不斷,我怎能飛昇?等孩兒降世,我又怎能忍心下手?”
宋依依的渾身汗毛,全部豎起來了。
“你作為秘境神女,早就告訴過我,我身為天命之子,唯有殺妻證道,方可飛昇。”
宋依依急了:“我沒有……我從來沒有這般說過!”
可是,凌川彷彿聽不進去一般,他拔出劍:“葉拂衣飛昇了,勿生魔尊飛昇了,就連傅忘塵也飛昇了,他們一個個都飛昇了。”
“為何,本座遲遲不能飛昇,只因,我太愛蝶娘了……她壞了本座的道心。”
等凌川拖著劍離開的時候,宋依依渾身冒著冷汗。
她突然懂了,為什麼,會有烽火戲諸侯的褒姒,會有荔枝毀國的楊貴妃。
凌川明明是自己想要殺妻!卻非要讓她背這個黑鍋!
他之所以留自己一命,是想用自己這個神隕秘境出來的假神女,背下這個黑鍋!
宋依依不斷告訴自己,他們都是紙片人,死活都不重要,她只要自己活命就好。
可她突然愣住了,眼淚不由劃過臉頰:“他們若是紙片人的話……沒了系統的我,不也是紙片人嗎?”
宋依依哭著跑出了院子。
這幾年,凌川將自己養在了七玄門的山下,他早已御劍飛行而去。
她一個凡人之軀,根本來不及追上去。
但是,萬一呢?萬一蝶娘不在宗門呢?
只要告訴她,她就能逃過一劫了。
宋依依一邊爬山,一邊哭著抱怨道:“蝶娘死不死,關我什麼事情,我為什麼非要管別人的閒事?”
“這個世上的可憐人多了去,我自己活著就很不容易了。”
她一邊爬著陡峭的山,一邊她罵道:“可是凌川,你算什麼男人啊!”
“你連懷孕七個月的妻子,你都要殺!你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畜生啊!”
等宋依依好不容易爬上去,她擦了擦眼淚,拿出凌川的腰牌。
她笑盈盈道:“我來找凌掌門。”
幾個七玄門弟子,對視一眼,調戲道:“小嫂子你怎麼來了?”
宋依依朝他們幾個嫵媚笑道:“凌川哥,他就是粗心,來我這裡一趟,把東西落我這裡了。”
幾個人眼神對視,鬨鬧著放行了她。
宋依依輕車熟路來到掌門居所。
這幾年,凌川趁著妻子不在的時候,在他們的床上玩過所謂的刺激。
宋依依當時還故意留了自己的頭髮,在蝶孃的枕頭下,希望她能發現自己的存在。
等她推門而入之後,掌門居所的陣法陡然破碎了。
宋依依眼神顫抖。
一個女子護著鼓起來的大肚子,爬過青石磚,身後是鮮血淋漓。
她手上正拿著解除陣法的石頭。
而凌川已經被割斷喉嚨,橫死在一旁,雙目怒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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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194章,我補了一段葉驚鴻內心的想法,他的告白,感興趣的可以回頭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