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把手收回來,打了個哈欠,“那我也不去,沒意思,而且我大著肚子,都入院了,還跑出去吃那一頓飯,沒意思。”
她困了,謝長宴看出來了。
他站起身,去開啟行李箱,病房裡有個小衣櫃,把衣服都掛了進去,然後將洗漱用品拿出來。
“先洗漱。”謝長宴說,“洗完漱就直接睡吧。”
夏時撐著身子起來,嘟囔了一句,“懷安安的時候好像沒這麼笨重。”
謝長宴扶著她進了衛生間,牙膏都給擠好,站在她身後,一手掐著她的下巴,牙刷伸進去給她刷牙。
夏時眯著眼,先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轉視線又看向謝長宴。
然後她沒忍住笑出來,把牙刷拿過來自己刷。
謝長宴也笑,自己擠好牙膏,站在她身後。
倆人同步刷完牙,一起洗完臉,然後回到病房。
夏時穿著病號服不用換,謝長宴換了身睡衣。
旁邊有張陪護床,跟病床差不多大小,一個人睡是可以的。
謝長宴等夏時躺好,只留著門口的燈,床頭這邊的都關了。
他也躺下了,扯過被子蓋好。
結果閉上眼半天沒睡,不是他睡不著,是夏時沒睡著。
她在那邊翻來翻去,很明顯,怎麼都不舒服。
謝長宴面對著她,睜開眼,就見夏時側躺,平躺,再翻過去。
她翻到後面明顯有些焦躁,謝長宴嘆了口氣,把自己的枕頭遞過去,“要不然你抱著枕頭睡呢。”
他也知道肚子大了睡姿受影響,會有些難以入眠。
夏時拿過去,但還是不行。
最後她坐起來,也不說話,一動不動。
謝長宴問,“要我跟你一起睡嗎?”
夏時轉頭看他,沒有回答,而是說了一句,“真是煩死了。”
謝長宴笑了,下床過去。
並非是雙人床,但倆人也能躺得下,夏時對著他,抬腿搭在他身上,自己挪了挪,似乎找到了喜歡的姿勢,不動了。
又等了一會兒謝長宴轉頭,夏時的頭就抵在他肩膀處,他微微一低頭就能親到她的發頂。
小姑娘睡著了,可算是消停了。
他緩了緩,將她的腿從身上拿下,還是翻身下床了。
這床倆人睡肯定不行,平時倒能湊合,但是她懷著孕肚子大,他怕翻身的時候磕碰到她。
又在床邊守了一會,見她沒醒,應該是睡安穩了,他這才回到陪護床上。
窗簾沒全拉上,跟在家時候的習慣一樣,留了一半。
外邊的月光透進來,正好能看到病床上的場景。
夏時保持他給調整好的姿勢,抱著他的枕頭,睡得有點憨。
謝長宴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閉上眼。
這一晚上睡得沒那麼好。
不管是謝長宴還是夏時。
夏時半夜又醒了,叫他名字,沒睜眼,只是在床上沒摸著他,嘟嘟囔囔的問他跑哪兒去了。
他只能又過去,躺在旁邊把她哄睡後再次回到陪護床上。
有點折騰,以至於第二天醒來,兩人狀態都不好。
夏時不想起,躺在床上膩膩歪歪。
謝長宴洗漱完,過來將她抱進衛生間,洗臉刷牙又抱出來。
夏時坐在沙發上,謝長宴給她梳頭髮。
這個他是真不在行,梳了半天也沒弄到一起去。
謝承安被傭人抱過來,忍不住的抱怨,“你們怎麼還沒好啊,我都等了你們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