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柔也懵了。她沒想到傅錦年居然會說出這麼刻薄的話,而且還是當著白宴青的面。
她下意識地望向白宴青,看到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頓時有些慌。
“傅錦年!你怎麼說話呢?!“她忍不住尖聲呵斥,話裡全是維護白宴青的意思。
“宴青哥他身體本來就不好!你一個當醫生的,怎麼能拿病人的事情開玩笑?!”
傅錦年沒看她,只是冷冷地扯了下嘴角,那笑意不達眼底,冰涼一片。
“病人?有些病,可不是身體上的,是心病。比如……不要臉。”
傅錦年撂下這句諷刺,沒再多瞧白芷柔一眼。
他從褲兜裡摸出手機,掃了眼時間,然後抬起頭,冰冷的視線落在白芷柔臉上。
“哦對了,明天早上八點。別忘了帶身份證,去民政局。”
白芷柔正要繼續發作,聽到“民政局”三個字,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傅錦年沒理會她的震驚,補充了一句:“辦離婚手續。”
說完,他不再看那對男女一眼,徑直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白芷柔看著傅錦年冷漠決絕的背影,心頭猛地竄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以前的傅錦年,雖然也清冷,但在她面前,總歸是有幾分遷就和溫情的。
可現在,他看她的樣子,就像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甚至……還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真的要離婚?他對她,真的已經沒有半點感情了?
白宴青死死盯著傅錦年的背影,眼神陰毒。
這個男人,居然敢這麼羞辱他!他絕對不會放過他!
傅錦年沒理會身後的暗流洶湧,徑直走進了臥室。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東西也都是他當初搬進來的。
他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動作迅速地把自己的衣物一件件塞進行李箱。
那些曾經承載著他和白芷柔生活點滴的物品,此刻在他看來,只是一堆需要儘快清理掉的垃圾。
這裡的空氣讓他窒息,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讓他聯想到那些不堪回首的噁心事。
現在先收拾一些,省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當他提著一個裝了部分衣物的行李箱走出臥室,一股飯菜的香味悠悠飄來。
白宴青繫著一條圍裙,滿面笑容地從廚房裡端著托盤出來,上面是幾盤瞧著還不錯的飯菜。
白芷柔則站在餐桌旁,雙手不自覺地攪在一起,顯得有些侷促。
“錦年啊,正準備叫你呢!飯菜都做好了,快過來嚐嚐我的手藝!”白宴青的聲音透著股子殷勤。
今天他做的這些菜,每一道都“別具匠心”。
傅錦年停下腳步,視線在餐桌上的菜餚掠過,最後定格在白宴青那張虛偽的臉上。
那笑容讓他胃裡一陣噁心。
“不用了,我還有事。”傅錦年簡短拒絕,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
“老公,坐下來吃點吧。宴青哥特意給你做的。”白芷柔也急忙上前,聲音有些發緊。
她察覺到傅錦年的堅決,心頭的不安越發強烈。
白芷柔上前,輕輕拉了拉傅錦年的袖子,語氣帶著央求。
“我說了,沒胃口。”傅錦年的聲音更冷了幾分,話語間明顯是衝著白宴青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