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層書樓沒有樓梯,上下只有梯子。
進去後便會由專人將梯子撤掉,再也下不來,為的便是苦心研學。
崔弼發狠將孫子鎖進去後下了死命令,只有科舉開考時才將其放出,考不上就繼續回去鎖著,一輩子考不上,便一輩子待在二樓。
嚇得崔玉書哀嚎三日不絕,逃跑數十次都被抓回,這位京城四公子之一,最終就此絕跡。
“你怎麼見到他的。”
提起崔玉書,秦陽便忍不住心中發寒。
在這個年代雖然王公貴胄的子弟生活富足,壓力卻一樣不小,崔玉書這更是沒有人權了。
“他跑出來的,現在應該逃到漠北投奔親戚了。”
“臨走前和我說,陛下要我們沈家的皇商招牌,還跟他爺爺商量過了。”
“什麼?”
秦陽眉毛一挑,心臟砰砰狂跳,他早就隱約知曉了這件事。
若是崔玉書所言,那就是真的了。
“要我我這幾天很小心呢,生怕露出什麼把柄,這不聲不響的就要摘我們沈家的招牌。”
沈硯之其實也很謹慎。
他早就知道這些事,但秦陽是皇室成員,就算是從小長大的兄弟,可雙方之間的立場不同。
因此他就一直都未曾說出這個秘密。
但今天秦陽的提醒,算是表露出了態度,他這才放心將訊息透露給秦陽。
“能把我派出來的,就不是小事。”
秦陽沉默片刻,緩緩說道。
“為什麼,不是我說,老弟你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沈硯之捂嘴憋笑。
“要是父皇想以我為棋,讓我陪沈家一起玩完呢?”
在萬年縣的事,秦陽沒準備告訴沈硯之。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連裴盈當初猜到是乾帝針對裴家後,都未曾開口過。
“這樣嗎,咱現在是盟友啊!可得小心點了!”
“你爹呢?”
說到這裡,秦陽忽然想起一件事。
最近和自己聯絡的,一直都是沈硯之,按理說現在沈家的大小事務,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沈硯之的父親,這一代沈家家主沈明陽來管的。
“父親……被調去回鶻了,禮部今年有一筆回鶻的生意,要讓他親自去。”
說到這裡,沈硯之有些害怕。
朝廷針對在即,沈家卻連家主都被調走。
只剩下他一個年輕人在支撐。
這簡直就是案板上的魚肉。
“果然。”
秦陽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寫封信,看能否讓他快點回來。”
“知道了。”
在解決了這件事後,秦陽便轉身離開了滿地狼藉的酒樓。
酒樓門前,魯有冠等在此處已經昏昏欲睡,看到秦陽過來,連忙道:
“殿下您可算出來了,今天光是來這裡探查的人,都有十幾批,給我嚇得都不敢說話。”
魯有冠在王府多年,見識不淺,能分辨出一些看著不對勁的傢伙。
而今天來的這些人全都不對勁,肆無忌憚的站崗探查著沈家酒樓內部的發生的事。
“來了這麼多人?”
秦陽眉頭微皺,沈家還沒有倒,這麼多人聞著味兒就來了。
“咱們怎麼辦啊,感覺好危險。”
魯有冠心裡發慌。
“急什麼,先回去,寫封信送給各級皇族。”
秦陽淡淡開口。
“幹什麼?”
“讓他們去輪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