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躁動奇蹟般平息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迫切——他想立刻見到她,確認她還在。
陸寒生抓過手機,螢幕上顯示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姜寶兒打來的。
顧瑾城在一旁說:“小嫂子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沒接,她以為你生氣了,聲音聽著委屈巴巴的,不知道是不是還哭過……”
陸寒生喉間一哽。
指尖懸在回撥鍵上頓了幾秒,然後輕輕摁下。
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起——
“老公!”
姜寶兒帶著哭腔的聲音炸開在耳邊,像一捧溫水澆在冰封的河面上。
陸寒生喉結滾動,所有暴戾一瞬間偃旗息鼓。
“在哪兒?”
他扯下拳擊手套往門外走,血跡在門把上蹭出刺目的紅痕。
姜寶兒抽抽搭搭報了地址,又小聲補充:“外婆還沒醒……我、我忘記告訴你了,你別生氣……”
“等著。”
陸寒生結束通話電話時,人已經坐進車裡。
他扯過醫藥箱草草包紮傷口,同時對副駕的周禮冷聲道:“查查姜寶兒外公外婆的資料,半小時內我要看到。”
……
青山療養院。
病房裡,陽光透過紗簾在雪白被單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姜寶兒剛放下手機,突然感覺到掌心的手指輕輕顫動。
“外婆!”
她急忙俯身,看見外婆佈滿皺紋的眼皮微微抖動,終於緩緩睜開。
那雙渾濁的眼睛在聚焦的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突然被點亮的燭火。
“寶兒?”